干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也对, 就搂了一下而已,她跟朋友也经常搂来搂去的, 有什么必要解释呢。
这张死嘴,真服了。
就在她沉浸于自我反思时,陈芊已悄无声息来到跟前。
“顾警官?”绿发女孩一脸狐疑, “你怎么在这?
“诶?这不是我姐的衣服吗?”
“陈芊。”那人拎着一条灰色运动裤走出来,扫了眼绿发女孩, “你又在玩游戏?
“不要熬夜,明天不是还要去音乐室排练吗?”
女孩背对着姐姐, 冲顾希延撇了撇嘴角,“知道了,马上就睡。”
说完,她转身迎着陈慕走过去,经过她时歪头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晚安~”
等顾希延换完长裤出来时,陈慕正懒懒地倚在沙发里,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打字。
客厅里的尴尬分子团疯狂对撞,顾希延闷得实在难受,只能没话找话,“陈老板,你还不休息?”
那人沉迷于电脑,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去卧室睡吧,顾闲。”
“啊?”顾希延有点受宠若惊。
她本想在车里熬一宿的,能被陈老板捡回家已感恩戴德,现在又要霸占她的床,强烈的道德感和更强烈的做贼心虚让她感到局促不安,“不用麻烦,我在外面凑合一下就行。”
陈慕缓缓掀起眼皮,语气意外得温和,“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她怎么这样啊。
顾希延怔在原地,一双微湿的鹿眼闪了闪,“没事了。真的,我很会自我调节。
“明天还得早起,你在外面睡我走的时候会吵醒你。”
陈慕盯了她一会儿,垂下眼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委屈你睡沙发咯。”
话音刚落,笔记本电脑一合,她人就往卧室去了。
顾希延看着沙发上摆好的枕头和毛毯,睫毛又泛上几分潮气。
关了灯,人躺在松软的毯子上。
黑暗中失去视觉,听力变得过分灵敏。
小狗均匀的呼吸声,家用电器的轻微电流声,出风口簌簌的送风声,从卧室里流淌出来的打字声,伴着心跳,缓慢而清晰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刻意压制的焦躁如香蒲的种子,被人轻轻触碰后膨胀、爆裂成原来的数倍之大,刺痒地充斥在她的血管里,刮擦着她小心隐藏的不安。
难以名状的孤独感和撕裂感又再度挑拨她,那个躲在身体里的小孩站在角落里怂恿。
你要撕碎吗?
直到她用毯子盖住潮湿的眼睛,一阵熟悉的花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道沉沉地覆盖了她。
紧绷的身体和神经忽然失去重力,她被前所未有的柔软包裹着。
她又不想撕碎了。
翌日一早,顾希延被闹铃吵醒。
她从沙发上翻身下来,看见茶几上放着昨晚烘干的制服和一张便签儿。
[顾闲,冰箱里有我做的三明治,你拿去当早餐。
——]
她的右颊上浮起那个小梨涡,眼角微微弯着,走到阳台的小狗笼子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临走时她瞄了下陈慕的卧室,心想反正说谢谢的机会还很多,于是很坦然地出了门。
刚走进派出所办公室,搭档田晶晶就一脸兴奋地冲上来,“绝了!顾闲,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顾希延装模做样地把三明治摆在桌上,抄起洗漱杯和牙刷就往洗手间去。
她身后扫过来两道冷锋,跟着就是小田警官的“审问”,“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
“嗯。”她嘴里含着牙膏泡沫,点头应付。
“那这是在干嘛?”田晶晶倚在镜子旁边,扇着风使劲儿闻了闻,“衣服上也不是你平常的味道。
“说实话,你去哪儿了?”
顾希延“哗啦哗啦”漱完嘴,瞪了她两眼,“你也太八卦了,先说刚才什么绝了?”
“你先说。”
小田的左掌托着右臂的胳膊肘,神态恰似毛利小五郎,“顾闲,你早餐从来不吃三明治,还不给我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