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名的灵魂,彻底拉入与他同样的、非人的深渊。赐予他永生,剥夺他再次以死亡逃离的可能,这样,他就再也不能离开,再也不能死去,再也不能用那短暂的、属于人类的生命,来衬托他永恒的孤独与悲哀!
再也不能,用那种该死的、令人作呕的怜悯目光看着他!
再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想到此处,无惨心中那扭曲的占有欲与报复般的快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他看着秋瞬间惨白的脸,眼中惊骇与抗拒交织的神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觉得荣幸吧,秋。”他凑近了些,冰冷的呼吸拂过秋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施恩般的傲慢,猩红的眼眸灼灼生辉,“不会再那么短暂地死去了。”
“不会再让你,有怜悯我的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给秋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时间,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苍白而结实的小臂上,尖锐的犬齿轻易刺破皮肤,暗红粘稠、蕴含着强大鬼力与转化的血液,瞬间涌满他的口腔,带着浓烈的邪恶气息。
紧接着,猛地将秋按倒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后脑,强迫他仰起头,张开嘴。
在秋惊恐放大的浅金色瞳孔倒映中,无惨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冰冷而强势的唇,不容分说地堵了上来。
“唔!”秋的闷哼与挣扎被彻底封堵在喉咙里。无惨的舌头如同侵略者,粗暴地撬开他试图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蛮横地搅动着他的口腔,将那股冰冷、粘腻、充满不祥力量的鬼王之血,不容拒绝地、一滴不剩地,渡入他的喉间。
秋徒劳地挣扎着,双手抵在无惨坚实的胸膛上,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他被强迫着仰起头,被迫吞咽,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与更深的、灵魂层面的战栗。
直到确认最后一丝血液也被迫咽下,无惨才仿佛餍足般,缓缓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咳!咳咳!!”
一获得自由,秋立刻蜷缩起身体,趴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剧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试图将那股已经侵入体内的污秽之物呕出。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和自己透明的涎液,浅金色的眼眸模糊一片,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呜咽声。
他下半张脸上沾满了无惨暗红的血迹,口腔里、喉咙里,甚至呼吸间,都弥漫着那令人作呕的铁锈与邪恶的气息,仿佛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彻底玷污、侵染。
无惨则缓缓直起身,坐在一旁,垂眸冷眼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猩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混合着残忍期待、扭曲满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焦灼的等待。
他在等。
等待那转化的发生。
等待那浅金色的眼眸染上鬼的猩红。
等待这个名为秋的存在,彻底告别短暂脆弱的人类身份,成为与他共赴永恒黑暗的同类与囚徒。
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的诅咒。
这一次,他要将陪伴,以最极端、最永恒的方式,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无惨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秋,等待着那理应发生的、属于鬼的蜕变——痛苦的嘶吼,力量的奔涌,瞳孔颜色的改变,对血肉的渴望任何一点征兆都好。
然而,什么也没有。
秋依旧跌坐在榻榻米上,因被迫吞下鬼王之血而剧烈地呛咳、干呕,身体因痛苦和未知的恐惧而蜷缩颤抖。他的人类气息没有丝毫改变,皮肤依旧苍白脆弱,眼神里除了恐惧和生理性的泪水,没有半分属于鬼的狂热或冰冷。
没有转化。
又一次。
如同数百年前那个昏暗房间里的重演。
无惨的指尖冰冷,心脏深处那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失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迅速漫涨,几乎要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