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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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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

卫鸣在石榻边坐到了天色大亮。

白玥的洞府不大,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从天黑走到天亮,把他坐在榻边的影子从左边墙根挪到了右边墙角,石室里只剩白玥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

白玥侧躺在榻上,长发散在石枕外面,发尾垂到榻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地红晕,是昨夜情潮退去后残留的血色。

他的脸还埋在枕头上,鼻尖蹭着上面残余的一缕陌生的香气。唇微微肿着,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身上的被褥只盖到腰际,露出来的肩头和锁骨上全是层层迭迭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进衣领深处。

卫鸣不敢睡,每次闭上眼,他的脑海中全是昨夜白玥跪在榻上被自己掐着腰从后面进入的样子,和对着铜镜哭着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还有小腹上那道因情动而浮出的淡粉色环痕。他不知道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添的,他离开时分明还没有。

天光大亮时,白玥动了。他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他翻了个身,后穴残留的钝痛在他翻身的瞬间蔓延开来,眉头轻轻皱起,然后睁开了眼。

头顶是思青山洞府的石壁,身下是他睡了许久沾满草药味的石榻。石窗外的青冈栎在晨风里翻出银白色的叶背,晨光正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抬手遮了一下日光,鸟鸣从山腰传来,一切都很正常。

他坐起来,腰腹酸软得像被人拆过一遍又勉强拼回去。低头看,中衣是干净的,系带系得很松,有人帮他换过了。

但中衣下面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大腿内侧有几处青紫的指印,胸口乳尖全是吻痕。

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尾椎的位置,那里有一片淡淡地温热,按了按,不太疼,但有一种奇怪的饱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灌进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看见了卫鸣坐在榻边三步远的石凳上。

背挺得很直,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袍也换过了,腰间的剑佩得端正。但脸色出卖了他,眼底全是红血丝,脸颊上方还有一道细细的抓痕。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白玥不知道他在看哪里,他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得像一口枯井,里面全是愧疚。

白玥把被褥拉到胸口,靠坐在石壁上等着。

卫鸣慢慢站起来,膝盖打直时骨节发出咔嚓声,他在那张石凳上坐了太久了,关节都僵了。

他走到榻边,在离白玥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然后跪了下来,膝盖落地的声音很重,在石室里砸出一声闷响。

白玥看着他。

“昨天晚上,”卫鸣说的时像是在吞什么极苦的东西,“我点了神魂香,你闻到之后神识沉进了梦里,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你的意思是,”白玥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用了一种香,让我把你当成了宁如。然后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我上了床。你自己做的?从头到尾?”

卫鸣沉默了片刻。

“……嗯。”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白玥没有让他靠近,他也没有往前挪过一寸。

“你的寒毒,是压制了还是暂时的。”

白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之前兽潮的时候卫鸣就知道他体内有寒毒,后来他寒毒发作,身边只有卫鸣,是他和自己双修了三天,帮自己度过了那次寒毒。

“暂时压制。”白玥说,“沉易之想了办法能压三个月。”

卫鸣的眉头拧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他说,“能继续压制吗。”

“不确定。沉易之说寒毒不是病根,是体质的问题。”

“病根是什么。”

白玥的手指不自觉放在了小腹上。

卫鸣的眼睛追着他的手指落在那,昨晚他吻过那里,那道环痕在情动时会从皮肤底下浮出来。

“这几个月,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知道但是又害怕知道答案,“你肚脐上那道疤,乳尖上的伤痕,锁骨上那道最深的那道,是怎么回事。”

白玥的手指从肚脐移到锁骨,隔着衣服按住了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伤疤,轻轻摩挲着。

他靠在石壁上,说得很简短。

“你们离开之后,戚子涧用捆仙锁绑了我,强行做了一次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后来我被槐门门主秦朔抓走……给我戴了好几个环……”

“脖子上的颈环,乳钉,脐钉。还有锁精环,锁在这里。”

他指了指小腹下方的位置。

“我一直等到他出门,才逃出去找到了师兄。找了沉易之将这些环全取了。”

他说完,把手放下来拢好衣襟。

“一共五处。现在都没了,只剩疤。”

卫鸣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之后,把手背到了身后,不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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