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初的因,姜姨娘是因她才进的门。
许流玉劝她:“姜姨娘家春喜和我身边的妈妈去看过的,也知道子明为什么接她进门,他就是想帮她一下,她是孤女,当时若没有人帮,她就算拿了军器坊的钱也是进火坑的,而子明正好要一位姨娘……
“若说他心在谁那里,那当然是在你那里啊。”
程曦欲言又止。
许流玉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子不可能变没有,他也不可能把姜姨娘赶回去,你只能过好往后的日子,不去想那么多,一直没孩子心里憋屈会生病的。”比如大伯娘,在房里供奉死胎。
程曦解释道:“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
只是拈酸吃醋而已。
可她拈酸吃醋的方式却是将他往外赶。
许流玉道:“反正你得和他说他那样干不对,你很生气,我看他肯定会听你的,他又不是一定要去过夜,要真这样……”她想了想,“那你就先忍忍,生个孩子,生完就不搭理他了,随便他去吧,但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他对你的心绝不会假。”
程曦心中舒朗了不少,他确实没有要去过夜,是她要他去他才去的,看上去并不高兴,而在此事之前……他们也是十分恩爱的,是她把他关心别人,弄成了他去陪别人。
她心中抑郁,既为他,也为自己的妒妇心态,可是若动心,又怎会毫不在意?
下午她回房看账,正逢温霁平归家,他静静走到她身旁,将一只五彩兔子布偶放到她面前,语气平静,隐约带着几分小心:“回来在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程曦一眼就被那兔子布偶吸引,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兔子,且她正是属兔的。
心中原本还有郁结,想着收或是不收,转而又想,若不收,他生了气,又去别处,自己自然更加难过,便将那兔子拿在手中,问:“为什么给她送值钱的,给我送路边的?”
“谁?”温霁平一下没明白。
“你说呢?”
他还不明白,她扭过头:“所以你还有很多人?送了很多首饰出去?”
她说首饰,他便明白说的是姜姨娘,“你知道?”
“我这院里的事,我怎会不知道?”
温霁平有些歉疚:“可是,你不缺首饰。”
她将那布偶重重放回了原位。
温霁平解释:“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我却不管不顾,像个负心汉……我只是想,她日子好过,也会开心些,那些金首饰你见了也不会喜欢的。”
程曦再明白不过,他确实不是冷心肠的人,若是那样,他就不会娶姜姨娘进门,而是挑个更好看的,更伶俐惹人喜欢的,人家为难时他同情,人家与他有夫妻恩情,怀着他的孩子,他又怎能不怜惜?
“今日我与嫂嫂聊天,嫂嫂说我比她可怜,她晚进门却有孩子,我什么也没有。”程曦道,说着因为委屈,倒湿了眼眶。
温霁平立刻上前扶住她肩:“那你还……还要我过去,我待在这里,你总会怀孕的。”
程曦幽幽道:“人人抢着给你生孩子,你高兴吗?”
“你……你分明是强词夺理。”温霁平满腹无奈与委屈。
程曦知道,自己确实是强词夺理,她抱住他腰靠在他身上:“你悄悄给她送东西,悄悄关照她日常起居,看上去就像‘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不想做那强人所难的‘曹营’,只好放你‘归汉’。”
“我哪有什么‘汉’?你不高兴,我不送就是了,我只是过意不去。”温霁平叹息,抱住她。
她仰头看他:“那我给她送首饰,我将她起居照顾得好好的,这样是不是就能霸着你的人了?”
温霁平何曾听过这样的话,心中一动,低头吻下来。
……
温家设宴那日,可谓门庭若市,盛况空前。
许流玉盛装出席,半点凄苦模样也没有,春风满面,顾盼神飞,一副得意娇娘模样。
若有人问起掉崖之事,她便说自己掉下悬崖后先落到了藤蔓,再挂到树上,最后却是摔地上昏睡过去了,总之事情来得太快太急,她也记不清,但却很是清楚回扬州才知自己竟早有了身孕,真是惊险,孩子也着实命大,扬州的外公外婆大吃一惊,好好设宴酬谢恩人,又让家人给京城寄信……
她说得欢喜,没半点哀怨犹疑,众人也就忘了先前的疑心,只觉一切都本该如此。
宴会到下午,许流玉还在与人聊天,海棠突然来报:“少夫人,快,要去行礼,公主来了!”
许流玉一怔:“什么公主?”
海棠道:“定国公主,大夫人她们已经去迎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