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各国的厨子汇聚一堂,里面还有外国人学校。
一大群皮肤眼睛颜色各异的人,在里面上学,而且学得都认真!人家从零开始学汉语,一不叫苦二不叫累,学完了说话学认字,学完了认字人家还能学起律法,还有人同市舶司的官员打官司,一路打到了虞允文面前,还打赢了!
那个胡子焦黄的奇男子很得意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说:“凭我的文采,考个状元也不难了。”
当然不让考哈,外国人暂时还不能当官,就像克烈部的那个债券一样。
总之外国人学得那么刻苦,而码头工人都被赌坊勾走了,这点就很让人腹诽。
这件小事也送到过皇帝案上,作为港口细节呈报的一部分。
皇帝想了半天,她说:“我记得有个毒老鼠的……”
尽忠都没听明白。
“官家是要砒霜?”
“不是,不是,”她说,“有个毒老鼠的人,我想不起来了,下回我想起来给虞允文送过去。”
尽忠就抿嘴乐:“官家还往那送人,吏部还问呢,市舶司可有没有冗员之患。”
“就这虞允文报阴阳账呢,”官家说,“但我不追究他的。”
港口的税赋里,城市都会留下一部分,给小吏发工资补贴,补贴是朝廷核定工资的两倍,一边是查到有贪赃徇私的就开除,另一边是工资补贴给得高高的,港口的工作就十分抢手,还有一批孩子父母就动心走这条路,不用孩子考科举,也不用孩子去学手艺,让他们专心学语言,数学,律法,然后去当小吏。
找对象都可好找了!
江南水多,作坊能将商品装船运到出海口的港口去,港口的商人又多,整体下来给外地人的感觉就是:这里人多,还有钱。
自然也不是人人都有钱,底层有多少人挣的是辛苦钱,血汗钱,甚至还有些人就在这磨盘一样的城市里渐渐磨尽了血肉,都是有的。
可叫外人看,依旧看到的都是它的好。
港口太富有了,能养活那么多的人,工匠,帮佣,开饭馆的,沿街叫卖的,开赌坊的,唱歌的,一贫如洗进来碰运气的,男的女的都有,它都能养活。
最后它还能给大宋国库送去源源不断的税赋。
这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有人想要虞允文的位置,当然这个要不动,只要一动这个念头,自然有人就会给他的念头一顿暴打:“虞允文和官家什么关系,你和官家什么关系?你说你在京城,你见过官家几面?你知道虞允文见官家时几岁吗!”
还有人想要海港的赋税,说凭什么那边的大户那么有钱啊!咱们就不能抄他们的家吗!官家,时不时抄一个!
当然也被官家给打了,官家不是不想抢那些大户的钱,可你也不能光天化日地说出来吧!恶心!
最机灵的人是萧高六。
萧高六要当太子干爹,他得先准备起来,不能等太子出生再奋发。
他在燕山府,每天忙着安顿燕山府的流民,从北边逃过来的流民,还有从南边过去的淘金者,以及契丹人。
大家靠着国家的转移支付,不交粮税,朝廷还倒贴,总算是吃饱饭了。
萧高六就开始思考,如果燕山府也有一个像南方那种的海港,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是多么快乐的一个老男孩。
他和官家的交情很好,他想要什么,官家通常也会满足,但他指着虞允文管辖的港口说:“官家,我要那个!”,官家是不可能将泉州港搬来给他的,这会给世界干成高魔。
萧高六就写信给虞允文了,低声下气地问他,海港到底怎么建起来的?能不能派几个官吏过来,教教我们?
后面还有一些琐碎的问题,虞允文看了就有点懵。
但他是个很负责的人,他真的给海港的官员叫来了几个,指着那封信说:“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人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还有人勉强去看了第二眼,问:“相公,什么憨人写的这信?”
虞允文说:“这是陛下极倚重的一位将军,你们客气些!”
那个官员就说:“相公,不是下官不客气,下官不知该怎么解决冬天海港结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