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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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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能分手。这是卫凌砚在极短时间内做出的决定。

好不容易走到沈鹤鸣身边,隔三差五就能见他一面,以沈池为借口,时不时还能给他发信息,打电话,甚至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这是曾经的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不能从这个美梦里醒过来,但也不能让沈鹤鸣对自己产生不良印象。沈鹤鸣的鄙夷和不喜,对卫凌砚而言像凌迟一样。

冥思苦想之际,卫凌砚找到了破局的方法——立人设。精准的自我定位能换来高效的相互吸引,强大的沈鹤鸣不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伴侣。他的控制欲和保护欲,非常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今天若是能过了这一关,沈鹤鸣对他的印象非但不会败坏,还会更深刻。

立人设的要诀是什么?是真诚。

卫凌砚回忆着自己做过的那些笔记,抬起头直视着沈鹤鸣的眼睛,慢慢说道,“但我从未想过和沈池分手。”

果然,听见这句话,沈鹤鸣温和的表情立刻消失,眉头不悦地蹙在一起。

显而易见,他对卫凌砚的反应很不满意。

卫生间里,沈池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刚刚是他听错了吗?卫凌砚说他早就知道那些事?那他为什么不生气?还装作一无所知?莫非他爱自己已经爱到发疯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池竟觉得如获新生。明明已经做好了决裂的准备,可柳暗花明的这一瞬,他却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

他连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沈鹤鸣摘掉眼镜,露出凌厉的眉眼,“为什么不分手?难道你已经像狗一样被他们驯化?”

挑了挑眉,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觉得你急需一个心理医生,我现在就帮你联系。”

果然被看不起了。卫凌砚在心里轻轻叹息,目光却没有退缩。

“我没有被驯化。”

沈鹤鸣的眼里带着嘲弄,“是嘛?或许你的感受欺骗了你。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了,被控制的人也总觉得自己清醒独立。”

卫凌砚轻轻摇头,“您不会懂,因为这是我的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这四个字太过沉重,还隐藏着某些黑暗的东西。沈鹤鸣眸光一闪,心底里刚涌现的那些“恨其不争”的愠怒便都消散。

他专注地望着青年,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若是换作旁人这样油盐不进,不识好歹,他只会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卫凌砚伸出手轻轻摩挲那杯热茶,缓缓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沈池有一次从派对上回来,被灌醉了,手机落在一边。苏清正巧打来电话,是我接的。那是我们认识才三个月的时候。我没说话,因为我听出了苏清的声音。他问:沈池,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那个野种开始信任你了吗?”

卫凌砚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沙哑,“就这两句,我已经猜到全部真相。我把手机贴在沈池耳朵上,他含含糊糊嘟囔几句,苏清没起疑。事后我没提,沈池也忘了。”

沈鹤鸣没有打断。他很难想象卫凌砚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连独立的能力都没有,如何面对生活的恶意?

卫生间里,沈池捂住自己扭曲的脸。原来这么多年,他在卫凌砚面前都是裸奔!?

沈鹤鸣沉声问道,“你一直装作不知道?你有受虐癖吗?”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心理医生的电话号码。

卫凌砚摇头否认,“我没有受虐癖。沈池戏弄我,却会借钱给我,让我妈妈治病。”

卫生间里,沈池的心狂跳了一瞬。他死死盯着门板,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六叔的反应。

听到这里,六叔会不会觉得耳熟,会不会想起什么?可六叔始终没有说话,看来是忘了。

脱力感让沈池瘫坐在马桶上。这个秘密比他和苏清干的那些事还要不可饶恕。

外面,卫凌砚还在追忆往事,“他故意设下陷阱,想让我堕落,却给了我一条向上走的路。如果没被他资助,我妈妈不会走得那么安详,我也不会有今天。”

他垂下眼,讲述最伤痛的一段经历,“姥爷过世之后,妈妈带我去了美国,靠积蓄过日子。可她很快就查出绝症,失去了工作能力,物业费交不上,我们的房子被拍卖,生活一落千丈。”

他抬起头,暗沉的眼睛看着沈鹤鸣,问道,“您从来没有经历过街头流浪的生活吧?我告诉您,那才是真正的地狱。站在街角,莫名其妙就会有人冲上来,把你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垃圾桶旁边,沾染了腐烂的气味,天上的鸟儿会落下来,啄食你的眼睛。饿肚子的感觉更是恐怖,看见别人吐在地上的口香糖都想扣下来塞进嘴里。我曾经像狗一样活着,遇到沈池才重新变成人。”

沈鹤鸣很少会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但现在,他几乎是心痛如绞地听着这些话。

像狗一样活着——他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卫凌砚坐在他面前,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干干净净,纯洁美好。一切苦难都不该发生在他身上。

卫凌砚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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