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恨。
“你什么意思?”
“有始有终吧。”
“你在可怜我?拿这个施舍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席承声音倏地拔高,把她拉进水房。
“你觉得我还不够难受?”
“你也可以拒绝我。”汪漪凡摆手,解释道。
良久,他才睁眼,先走出去。
“周五放学,西门我接你。”
脚步声一声一声远了。
汪漪凡站在原地,直到下午上课铃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跑回教室。
一周过得比她预想中平静得多。
席承如一滴水被蒸发干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再出现在她家楼下,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但关于他的消息,她还是可以零星听到,走廊里男生的闲聊里、裴瑶炫耀的显摆,徐佳佳一惊一乍的转播里。
裴瑶得偿所愿,天天跟在他身边。
&ot;完了完了完了,&ot;徐佳佳趴在课桌上哀嚎,&ot;裴瑶这是真上位了啊?两家联姻了是不是?&ot;
汪漪凡低头写卷子,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行云流水。
&ot;漪凡,你就不难过?&ot;
&ot;我难过什么。&ot;
&ot;席承啊!裴瑶跟他双宿双飞去了!&ot;
徐佳佳盯着她看了半天,觉得没趣,又把脑袋埋回胳膊里。
汪漪凡找前桌要了一下答案,竟然只错两个,她圈出来重新写了一遍。
这还能进步的呢?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的时候,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还快了一点。
徐佳佳还在抄作业单,她已经把椅子推进桌底,说了句&ot;我先走了&ot;,就跑了。
天色暗得比平时好早,走到校门口,路灯已经亮起来。
西门一角,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后排车窗降了一半。
席承没下车,也没招手。他就那么坐着,隔着半开的窗户,看汪漪凡从校门里出来。她穿一件白t,肩膀很薄,书包背带把领口勒得有点歪。
汪漪凡没有犹豫,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司机识趣地没有出声,升起挡板。
皮质座椅微微下陷,席承坐在她旁边,隔着半人的距离。
他靠着另一侧的车窗,偏头看着窗外的街道,侧脸忽明忽暗。
汪漪凡偷偷用余光看他,这几天只听说他一直在和从前玩得多的人吃饭,很少来学校。
席承眼皮半垂,像困了,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跟她说话,整个人冷得像块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不聚焦。
车子驶出校门,目的地简单透明。
汪漪凡低头,拇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一圈又一圈。
沉闷苦涩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下车。
酒店是二人最常去的那家。
天已经全黑了,大堂里灯光暖黄,她直接跟着席承走向电梯。
房间门虚掩着,汪漪凡先推开门,里面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
未等她够到开关,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捉住了她手腕。
汪漪凡整个人被往后拽,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席承的手臂从后面包到她胸前,力度大到她喘不上气,他低头将下颌抵在她肩上。
&ot;……席承。&ot;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
汪漪凡不舒服,想挣开一点获取自由,他却收得更紧了。
&ot;席承。&ot;她又喊了他一声。
他终于舍得说话,嗓音比那天在走廊还要哑。&ot;你来了。&ot;
&ot;你为什么要来?&ot;
汪漪凡沉默,准备好的话突然全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席承等了两秒,没等到她的回答。
他松开她。
但只是一秒,便扳着肩膀把她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不敢惹他。
&ot;你来干什么?&ot;他执着问,“送我走?”
&ot;席承——&ot;汪漪凡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丝颤。
&ot;闭嘴。&ot;
他的唇堵了上来,长驱直入勾她舌头,扫过她的牙齿、上颚、嘴唇。
口水几滴几滴从汪漪凡嘴角滑落,她被吻得晕头转向,胸口剧烈起伏。
席承把着她下巴,抬手擦去那些痕迹,吻得更深。
另一只手半搂着她柔软的腰肢,配合着前倾,
汪漪凡的指尖抵在他胸口,她原想推开,可真正接触到时却微微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