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介意多跑趟腿。
反正是闻铮铎的车,不需要他多掏油钱。
关键是楚郁和他女朋友马上要结婚了,送回家这种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他就明知故问了一下。
楚郁果然不让他操心,让他先回市局。
穆扶奚非常通情达理地给情侣俩留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本来都商量好了,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走,好巧不巧遇见了来上班的丁瑶。
何瑾颜是认识丁瑶的,见面问了声好。
两个男人就都跟着叫了声“丁医生好”。
icu也是在这层,护士站算是个枢纽。
一楼大厅是挂号、取药、缴费的地方,人多不稀奇,可上来以后还这么多人就不对了。
丁瑶从一楼大厅上来没遇见熟人,上电梯还是跟着几乎占据整个电梯的推车上来的,一见到何瑾颜就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何瑾颜闻言脸色一变,斟酌了一下才说:“我说了你别伤心,吕医生今天凌晨被人捅了,抢救无效过世了。”
丁瑶的脸色也是一变,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脸颊蔓延到嘴唇,显现出明显的苍白,脱口说道:“吕逢年?怎么会?”
何瑾颜叹了口气,垂下头说:“世事无常,节哀顺变。”
穆扶奚和楚郁今天都没有穿警服,但身板笔直得像白杨一样,丁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向何瑾颜求证:“这两位是警察吗?”
icu是整个医院最忙的地方,别的科室还能喘口气,闲聊一两句,icu的消息传输速度堪比2g网,八卦很难传到耳中。
更何况情侣俩不常碰面,楚郁都没来过医院几回,故而丁瑶并不知道何瑾颜的难友是警察。
何瑾颜马上将楚郁和穆扶奚介绍给她。
丁瑶也将吕逢年夸了一遍,请求他们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楚郁说:“那是一定的。”
穆扶奚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值班表上,上面挂的各科值班安排中,icu的一栏,丁瑶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忽然问丁瑶:“你不是昨晚值班吗?怎么今天早上才来。”
丁瑶回过神说:“哦,我家里有点事,和同事协商了一下换班了。”
她顺着穆扶奚刚才看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值班表,解释道:“我们私下换的,表上没顾上更正。”
一般说家里有事,不一定是家里真出了什么事。
但一定是不想让旁人再问的。
穆扶奚抬眸:“你们医院的管理看起来并不严格。”
何瑾颜认真替丁瑶解释:“我们换班一般是要提前三天提出来,等领导批示的,不让私自临时更换,否则两个人都要受处分。可能是排表的人疏忽了,忘了换过来。”
穆扶奚看向丁瑶:“提前三天?能有人掐这么准,可真难得。”
对比
穆扶奚话说的直白, 并没有顾及丁瑶是何瑾颜的同事。
如果说这世上的人情世故大于了法理,那么公平对于疏于交际的人来说就是极其奢侈的一件事情。
质疑固然令人难堪,但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是完全可以解释清楚的。
万一碍于人情忽略了某种可能性, 放过了真凶, 才是真的罪过。
楚郁听他这么问, 连忙尴尬地笑着在中间打圆场, 对丁瑶说:“他不是针对你, 就是职业病犯了, 别介意。”
穆扶奚没有理会楚郁, 甚至觉得楚郁过于碍事了。
他望着丁瑶,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我只是就事论事, 还望能给个解释。排班表是一早就排好的, 有变动的话一是麻烦, 二是耽误事, 要换班应该不怎么容易, 是遇到了什么事非要换班呢?”
楚郁明显感到没了闻铮铎, 自己竟控制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穆扶奚, 心想以前闻铮铎在的时候没发觉他一身反骨, 这么能添乱。
丁瑶倒是没被穆扶奚激怒。
她在icu干了许多年, 什么样的突发状况都见过, 也遇到过无数蛮不讲理的病人及病人家属,脾气早被磨出来了。
甚至觉得穆扶奚比那些牛鬼蛇神讲道理多了。
于是她心平气和地坦白道:“好吧, 是我为了图省事隐瞒了实情。其实不是我家里有事, 是之前和吕逢年拌了几句嘴, 知道他昨晚有手术,刻意避开了。”
在场的其余三人心头都是一颤。
和死者生前产生过矛盾可不是好事, 会被认为有谋害死者的动机。
丁瑶似是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从容解释道:“我问心无愧,不怕你们因此怀疑我,刚才说谎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是被病人家属所害,被害的时候我并不在这里,和他被害没关系,不想多嘴给自己惹麻烦。”
谁知道遇到穆扶奚这个较真的。
穆扶奚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