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立在他身侧,神色始终疏淡冷然,半分眸光也不肯落于他身上。自打云朔归京,她待他便是这般模样,仿佛哪怕抬眼望他一眼,都叫她心生烦扰。
此刻望着李含章对着李含钰以及祖父说笑的神情,沉怀瑜只觉心底郁闷不堪。
沉怀瑜正欲举杯饮酒,略散心头郁结。孰料身侧李含章正执酒壶,预备给自己斟酒,沉怀瑜心神恍惚,伸手去取酒盏,抬手之时臂肘不慎撞上,竟将李含章手中的酒壶撞得倾侧。
屠苏酒汩汩泼洒而出,大半淋在李含章的衣裾之上。危急之间沉怀瑜骤然回神,疾探双手,一手攥住李含章执壶的手腕,一手牢牢托住酒壶壶身,瓷壶堪堪稳住,才未坠地碎裂。
酒液流淌的哗啦声响骤然打断筵间的笑语,满座之人俱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动。
此刻沉怀瑜的手掌依旧扣着李含章的手腕,肌肤骤然相触,二人齐齐浑身一僵。李含章慌忙用力抽回手腕,忙取过一旁帕子,急急擦拭衣襟上泼洒的酒液。
沉老太爷望着沉怀瑜,眉头紧蹙,语声沉了几分,开口诘问:“你这是做什么?你娘子劳碌奔波了整整一日,席间你对她冷脸相向也就罢了,便是她为你斟一盏酒,你也这般不愿么?”
今夜他早已看得分明,自云朔郡归京之后,沉怀瑜与李含章二人之间,便处处透着疏离隔阂。李含章遭掳一事,万幸人身未有损伤,可退一步说,纵使当真受了苦楚,根源亦是沉怀瑜护持不周。李含章未曾对他有所苛责,已然难得,他非但不加体恤,反倒一味冷颜相待,刻意疏远。念及此处,沉老太爷心底暗自生出愧意,只叹是自己教诲孙儿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