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自嘲,“你确定有不少人吗?”
林层染哑然。何况她大概明白过来,窦伶最近的的丑闻应该是燕风在背地里做的,照他的性子,也一定不会放过和窦伶走得近的人。
“没事的,有实力的人向来身背谣言。”林层染开口安慰窦伶,接着问起比赛相关事宜。
两个女孩子一拍即合,讨论得连饭都来不及吃几口。
“稽伯恩,走了。”檐熙接过智能机器人送出的餐盒准备离开,身旁的朋友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出神,便喊了声。
稽隋良收回视线,说“走吧”,心里想的却是原来那孩子也是有朋友的,还以为连吃饭都会是孤零零一个人。
“到底在看什么呢,表情不太对劲啊。”檐熙顺着他刚才盯住的方向望过去,看见窦伶,先是拧眉,后恍然,“哦,那不是视频里的那个女生吗?”
“什么视频?”稽隋良脚步一顿,但听朋友的语气就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只见檐熙摇摇头,啧啧慨叹:“上周在我实验课上有学生在玩儿手机,收上去的当时他们就在看那个视频。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玩儿得那叫一个……诺,现在还能找到帖子。”
视频以窦伶和跪在她面前的身着情趣衣物的男生为中心,四周聚集很多在拍摄看戏哄笑的人群。
窦伶身高并不矮,足有172,想要离开却走得却那么艰难,伫立在风暴中心,接受着无数恶意的围观。看似面无表情,整个人却如同日光下濒临爆裂的果实,两颔肌肉咬得那么紧,掩在刘海之下的双眼阴翳的暗火在旺盛地燃烧。
这双眼睛在无数次困境中吞噬了窒量愤怒与恨意,因此投射出来的目光也总是浸染着阴湿沉沉的警惕。然而也是这一双眼睛,不久前以支离破碎的低乞姿态望着他落泪。
那场不大的阵雨,如今才落在稽隋良的心里,漾起淅淅沥沥的涟漪。
“怎么了?”檐熙敏锐地注意到身旁人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片刻后他惊讶地反应过来,“你认识这孩子?”
稽隋良目光讳莫,良久,从喉见呵出一声笑,“这才进陆家多久,就有人耐不住扑上去了。”
“刚进陆家?这么说……”
檐熙暗自心惊,一是他才把视频里名为窦伶的女孩子和那位同样姓窦的窦月升上校联系在一起,二是因为稽隋良对这件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起来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毕竟就算是陆潭亲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稽隋良也不见得会有多在意,一个身心双重意义上都要死不活的人眼下却这么护着刚接触不久的小姑娘。
“卧槽,不是吧……”檐熙又想到今天稽隋良来找自己的原因,饶是檐老师这样的文明人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莫非窦伶就是那个最近突破了稽隋良精神防御施展疏导的那个人?!
檐熙是白塔特聘教师,本职身份是高科研究所的哨兵神经研究员,和稽隋良的关系最初也是从医患关系发展起来的。稽隋良的精神域在四年前受过极其重大的创害,虽因精神力足够充裕不至坍塌,但俨然也成了废墟,甚至无法接受向导的精神疏导。
这种问题并非罕见,针对哨兵精神域的问题一直存在,至今仍旧未曾有重大突破。由于稽隋良这种ssr级别的样本极其罕见,每当研究出新方法新药品,檐熙都会让他试用,也算是一种互助,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成了朋友。
今天稽隋良突然找过来,见面就给他扔了个重磅消息。
“有人好像能给我做精神疏导。”
难道说,他檐熙年纪轻轻就为人类作出重大贡献名留青史的机会来了?!
檐熙连忙邀稽隋良在沙发上坐下,端茶又倒水,拿出纸笔在稽隋良详细阐述期间做记录。期间稽隋良提到:
“在医院,木辞秋点出了一个关键点。”
“说。”檐熙言简意赅,目光炯炯。
“她的精神触肢碰到我,我会做梦。”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精神域的波动会对脑内神经元产生影响。”
檐熙在纸上龙飞凤舞画了几笔,顺着问下去:“做了什么梦,还记得吗?”
结果半天没听到动静,檐熙简直心急如焚,催促道:“你说啊!”
然后就见稽隋良不怎么自然地开口:“春梦。”
“哈?”檐熙第一反应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不会是你禁欲太久的问题吧?”
稽隋良往沙发椅背上靠了靠,交迭起双腿,黑着脸,不太情愿地开口:“……她才二十岁。”
“嘶……那确实有点……”笑归笑,檐熙也清楚稽隋良的为人,再禽兽也不会对那么小的女孩子产生非分之想。
但现在这么一看,窦伶最多也就二十岁啊?
檐熙简直想大喊一句:og你吓到我了!
但好像真的是禽兽本人的稽隋良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问:“马上就是和平日了吧,白塔放几天假,什么时候放?”
“明天下午,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