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嗯,光在水面上打碎了的样子。≈ot;林晚把本子侧过来给她看。温柚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点了一下纸面上某个角落:≈ot;这儿可以加一只鸭子。≈ot;
≈ot;河里有鸭子吗?≈ot;
≈ot;刚才看见两只,绿头的,浮在那边芦苇丛旁边。≈ot;
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真的在远处水面瞥见了两点墨绿。她弯了弯嘴角,低头加了两笔。温柚也不说话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画,手里的草叶编着编着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蚱蜢形状。
江屹终于放弃了追蝴蝶,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网兜根本兜不住。他拎着空网兜跑回来,满头是汗,脸膛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一屁股墩在草地上,把网兜一扔:≈ot;热死了!谁带水了?≈ot;
贺珩从帆布包里摸出水壶递过去。江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壶,然后一抹嘴,把水壶递回来:≈ot;谢了兄弟!你叫啥来着?≈ot;
≈ot;贺珩。≈ot;
≈ot;贺珩,≈ot;江屹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视线往苏泠那边一偏,≈ot;那你是苏泠?温柚刚才跟我说的。≈ot;
苏泠嗯了一声。
江屹咧嘴一笑,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洞:≈ot;你名字好听。比我好听,我叫江屹,我爸说希望我跟山一样稳,结果我老摔跤。≈ot;他说着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印子,大概是不久前刚摔的。
苏泠看着那个豁牙的笑,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江屹看见了,眼睛一亮:≈ot;你笑了!≈ot;
苏泠的嘴角立刻抿回去了。他把脸往贺珩肩后藏了藏,耳尖泛出一层淡淡的红。贺珩偏过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帆布包里剩下的半壶水拿出来放到苏泠手边。
温柚编完了那只草蚱蜢,举起来对着太阳看。光从草叶的缝隙间透过来,蚱蜢的轮廓被映得通体透亮。她忽然往苏泠那边一递:≈ot;给你。≈ot;
苏泠看着那只伸到他面前的草蚱蜢,没有接。他的手指蜷在膝盖上,指节泛白。草蚱蜢在温柚手里微微晃着,用草叶编的,触须和腿都仔细地做了出来,尾端还别出心裁地用一根较长的草茎做了翅膀的延伸。
≈ot;不要?≈ot;温柚歪了歪头,≈ot;那给你别的。≈ot;她手腕一转,把草蚱蜢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用糖纸叠的星星。浅粉色的糖纸,被叠成了棱角分明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把星星放在苏泠旁边的草地上:≈ot;这个不用碰,放在旁边看就行。≈ot;
苏泠低头看着那颗糖纸星星。粉色的,边缘被手指反复折叠磨出了细微的毛边。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极轻地开口了:≈ot;……谢谢。≈ot;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温柚的耳朵捕捉到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夸张地说≈ot;你说话了≈ot;之类的话,只是很简单地回了一句:≈ot;不客气。林晚教我叠的,我叠了好多颗。≈ot;
林晚在旁边抬起头来,笑着看了看温柚,又看了看苏泠。她没说话,但她的笑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水面的时候泛起的那层涟漪。苏泠的目光在她和温柚之间来回转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落在草地上那颗粉色星星上。
江屹凑过来看:≈ot;哟,星星,我也要一颗。≈ot;
温柚白了他一眼:≈ot;你上次叠的那个捏成一团扔我书包里了。≈ot;
≈ot;那不是练手的嘛!≈ot;
≈ot;练手的也是我的纸叠的。≈ot;
≈ot;我给你买新的!≈ot;
≈ot;你零花钱上周买贴纸花完了。≈ot;
江屹蔫了,耷拉着脑袋趴回草地上。苏泠在旁边看着江屹的脑袋磕在草里,噗嗤一声——极短促极轻的,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音。但贺珩听见了,偏过头看了苏泠一眼。苏泠脸上那种紧绷的线条松了一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贺珩把视线收回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边斜的时候,温柚从草地上弹起来:≈ot;去桥底下,那边凉快。林晚你别画了,眼睛都画花了。≈ot;
林晚收起速写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五个人沿着河堤往下游走了一段,果然有一座跨河的老桥,桥底是混凝土浇筑的弧形结构,投下一大片阴凉。河水从桥洞下流过,发出泠泠的、清凉的声响。
桥底有一块平整的水泥地,大概是以前修桥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