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没。”
戚尘收起手机,他只逃避了一顿饭的时间,在回到宿舍后,还是没忍住回复了许知乐的消息:不知道。
他何时关注过陈啸身边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知知鸟:他没交女朋友吧?
尘:不知道。
知知鸟:你就会这三个字?
知知鸟:把钱收了。
尘:不用。
知知鸟:收了,不想欠你的。
戚尘不是玩装清高那一套,手机没摔坏,只是屏幕裂了条口,不影响使用,他没理由收下这笔钱。
尘:不用。
吱吱鸟:无语,你是复读机吗?
尘:不是。
吱吱鸟:……
没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许知乐消失了,没再来找戚尘。
不过戚尘时不时会看到朋友圈动态那里出现许知乐的头像。无论他犹豫多久,最后总会点开,看许知乐发和生活有关的照片,吐槽和抱怨身边的小事。
陈啸会给他点赞,姚之博的身影出现在评论区,想来他们仍然联系密切,只有戚尘作为不重要的角色退了场。
不见面时,戚尘的日子和先前几乎无异,学习、周中去图书馆做兼职、周末找临工,挣的钱一部分会取现金交给蒋茹,另一部分存起来。唯一的区别是许知乐偶尔会来他梦里逛一遭。
他有时梦到许知乐骂他,有时梦到许知乐对他笑,有时候梦到他们就那么并肩坐在江边,许知乐喝奶茶,他喝橙子汽水,他们穿着冬季的衣服,但阳光灿烂,江水掀起金色波澜。还有的梦不可描述,戚尘醒来时总会愣上半分钟。
认清了欲望之后,藏着掖着的性幻想接踵而来,一次比一次荒唐,超过了戚尘的认知。
最过分的一次,他梦到许知乐戴着小狗耳朵发箍,脖颈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趴在他的大腿上。他那双杏眼水光潋滟,仿佛一眨眼就有泪会掉下来。
很可爱。
梦里戚尘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梦外戚尘嗤笑,联想若让许知乐知道了梦境内容,一定会犯恶心,至少比牛仔裤的屁股兜粘上了口香糖更恶心。
很快到了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恰好是戚尘生父的忌日,戚尘和蒋茹一起去扫墓。
没有钱买墓地,他爸的坟在老家的一座山上,进山要走很远一段距离。途中,蒋茹开始数落戚尘不回家,说是打工,实际上不知道干嘛了,拿回家里的钱就那么一点儿。
戚尘没理她,她突然转过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戚尘觉得好笑:“我配吗?”
“……”他的语气不善,蒋茹提高音量,“你是在怪我吗?是你自己投胎到了这样的家庭里,你怪我有什么用?”
蒋茹:“再说,总会有女孩子没那么物质,不在乎经济上的困难,愿意陪你从头开始……”
戚尘打断她,一脸冷漠:“有人愿意犯蠢是他的事,但我不会去祸害别人。”
“什么叫犯蠢?我和你爸在一起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但我相信他能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未来,如果不是……”蒋茹说,“等会好好给你爸跪下磕头。”
戚尘他爸在戚尘三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戚尘对他没什么印象。
蒋茹说,是因为戚尘突然发高烧,他急忙骑摩托车带他去医院,才会出车祸。所以蒋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这笔账算在戚尘头上,认为他是给她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戚尘童年时期难过时总会缩在角落里想,如果他爸没有去世就好了,他会担心他生病,会给予他关心和照顾,蒋茹也不会怨他,他会得到正常的健康的亲情。
现在他双膝跪在他爸的坟头,盯着上面印的陌生的照片,心底没有任何起伏。他的精神世界太贫瘠,情绪也日渐被劳累的无法停歇的学习和工作吞噬。
蒋茹一只手按在他肩头:“你想想,你对不对得起你爸。”
戚尘在无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为什么不阻止她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