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行至明容身边,坐在她身侧,“小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夜悄悄溜出去的事情么?”
明容望着对方沉沉的眼眸,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一切。
卫观澜新换的这批宫女,只要她不问,根本不可能主动和她说一句话,却在今天早上,反常的提起了萧韫的身子不好,而昨夜她恰恰溜出去见了萧韫,很明显这是卫观澜故意为之,也是怪她当时担忧,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卫观澜见她反应过来,也不强调此事,单手握着她的肩头,“小九,是我哪里没有尽到一个长兄的职责么?让你这般想出去?”
他追寻着明容的视线,“除了出去,除了将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你提什么要求我不会答应?我答应你会帮你杀了你想杀的人,答应帮你的父母报仇。”
明容嗓音微颤,“倘若我想要杀了的人,就是你们卫家人呢?”
卫观澜勾唇一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呢?”
明容不相信他的话,且事情既然已经败露,明容也就没必要同他继续虚与委蛇,躲开他的接近,“我没有要和你对着干,是你限制我的自由在先,至于你方才所说的,答应我的一切要求,也不过是句空话,说到底,你不过是我提你想听到的要求而已,说着庇护我,为我解决一切麻烦,实则就是不想失去对我的掌控!”
卫观澜的手滞在空中。
明容红着眼眶转过头来,道:“而这也不是因为我对你有多特殊,恰恰是因为你仍然将我与旁人看成一样的,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脱离你的掌控,所以对于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想要见的人,而不是按照你的安排做事,你会感到失控,而解决失控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我圈在你身边,对么?”
她的声音一点点冷下去,也不打算给卫观澜留任何余地,这几日她实在装的太累了,“你说你与从前不同,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认为所有人都应当对你有所求,应当按照你的心意做事!”
卫观澜张了张唇,本欲安抚她的情绪,但明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说明白将我当作棋子,我为了求生,自然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不会抱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你偏偏打着为我这个妹妹好、关心我的旗号,让我对你予取予求,替我做一切决定,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觉得很满足,是吗?”
卫观澜的心尖仿佛被尖刺刺了下,从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面对明容的质问,却只能说出一句:“小九,我没有要将你玩弄于股掌的意思,在我这里,你与别人,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是不一样的,能同他这样张牙舞爪的,事后还能毫发无伤,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狠话的人,明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
她怎能将自己与那些凡夫俗子归为一类?
明容问:“哪里不一样?”
卫观澜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哪里不一样?
他清楚他无法将明容当作棋子,可他真的能将明容当作自己的妹妹么?
他们之间,除了这两层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
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两人之间的静默持续了许久,终究是卫观澜缓缓起身,“这个答案,我暂时无法给你,下次见面,我告诉你。”
从明容跟前离开后,卫观澜一直在思索明容质问他问题时的答案,直至入寝,仍旧不知如何形容他对明容的感情。
是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女子纤细的胳膊缠绕上他的肩颈,身上携带着熟悉的气息,他本想推开的手停落在了女子光洁的脊背上。
脊背单薄,沿着脊骨一节一节滑下。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乱了起来。
女娘的嗓音柔软且破碎,他却极为受用。
再醒来时,他只觉得头疼非常,掀开被衾,却见衣裤与床榻上一片狼藉。
而他枕边,放着那次从明容发髻上拔下来的发簪。
卫观澜脑中嗡的一声。
即便他再想逃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梦中,亵渎了明容。
亵渎了他的妹妹,旁人的妻子。
他对明容,产生了男女之欲。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