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此下策。”
明容躲开他吻自己脖颈的动作,矢口否认,“我没有,什么给马的草料里加东西,我不知道,我自幼长在深闺,连骑马都没有人教过我,我怎么知道马匹吃了什么会腹泻。”
他让明容的双膝分至他双膝的外侧,“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选择相信你,容娘。”
明容要坐回去,却被人阻拦着。
温热气息轻轻拍在她的颈侧,“你看,纵使你这样骗我,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这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能在我面前屡次三番说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你说呢?容娘?”
明容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没有吭声。
“我知道容娘当然不会有这样的坏心思,所以一切都很是分明,都是那个婢女,故意鼓动容娘这样做,对不对?我从来明察秋毫,当然不会错怪容娘你。”卫观澜说完吻了下她的耳垂。
明容立即转过头去,问:“你把青芜怎样了?”
卫观澜望着她,“这么着急做什么?这大胆的婢女,竟然敢挑拨容娘与我之间的关系,当然应该好好惩治,杀鸡儆猴,后面再有这样心思的人,也该掂量掂量清楚轻重,是不是?”
明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拨开车帘,朝车外张望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青芜。
分明那会儿从别院离开时,她上马车前还见过青芜,不知何时,青芜竟然被卫观澜的人带走了。
卫观澜看见她慌张的神情,脸色渐渐沉下来。
为什么她总是有这么多在乎的人?
而这么多在乎的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是他?
明容心中忐忑不已,事已至此,她不会不明白卫观澜的意思,她转过头去,放软语气,“不关青芜的事,你说的不错,是我早上起来,在窗外看到了经水的苜蓿,是我吩咐青芜这么去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是,是我骗了你,不要错杀,好不好……”
她承认了,卫观澜或许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若是不承认,对方肯定会将帽子扣在青芜头上,青芜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怎能忍心看着青芜因她受难?
卫观澜看见她捉着他的衣袖,眼神中尽是恳求,承认了他说的一切,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她这席话而好转。
忽然想起,当时青芜被庾氏身边的人冤枉偷盗,从前素来不甘在他面前高声一句的明容,竟然破天荒地求到了他跟前,还因为给青芜上药被庾氏身边的女使连坐,他为了针对庾氏随手替她摆平此事后,她竟还在风雪交加的门外等候他许久。
彼时夜风吹雪,满地清白,雪絮纷纷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纤长的睫毛上、单薄的肩头,双颊与鼻尖均被冻得通红,就为了同他道那一声无关紧要的谢。
他当时对此并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认为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单纯到堪称愚蠢的人,竟然会相信主仆之间有情意,亲生父子母子之间,都未尝见得有情,何况只是主仆?也并没有将她那一声道谢放在心上。
而今她本来千般万般不愿意低头,不愿意承认,只因他随口提了句青芜,甚至他还没有将那个婢女怎么样,她就如此着急。
昨夕今夕之事交替浮上心头,他心中却一阵酸痛并着闷胀。
她可以为了一个婢女赌上性命、放下倔强,却唯独不愿听自己发自肺腑的言辞。
若他当时知晓自己后来会沉沦至此,一定不会对明容不屑一顾。
明容望着卫观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不知他到底将青芜怎样了,于是轻轻拽动他的袖子,“我方才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放过……”
卫观澜望着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眸,对着那张檀口吻了下去。
好似这样就足以弥补他从前的自以为是,填补他心中因她如此在意别人而产生的空虚。
她起先好似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在他怀中安分了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明容。
然而她连气都没顾上喘,就断断续续地问他:“能,能放过青芜了么?”
按照她原本的气性,此刻她应该瞪他、叱骂他、推搡他,但是都没有,一切的温顺都只是为了那个婢女。
明容拿不准他的意思,忍下所有的不甘,仰头望着他,“是,还不满意么?”
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她孤注一掷,要主动凑上去吻对方。
卫观澜瞳孔骤然一缩,抬手将人按在他怀中,没让她带着讨好意味地来吻自己。
她将她自己当作什么了?
马车缓缓停下,方俞在外面道:“陛下,到止车门了。”
卫观澜反复平复气息,“回宫再说。”
下了马车换上轿辇后,明容才知晓卫观澜为何要将链子打造的那么细,镯子上的锁链垂下来又与他腰间的带钩相连,一尺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而又有谁敢靠近他一尺之内?
从止车门到永安殿,一路上,卫观澜都沉着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