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徐慎知抛弃你,你怕失去浮于表面的荣华富贵,你更怕徐慎知的情妇代替你。”
“所以你转移仇恨,去厌恶你的儿子,将全部的气焰撒到他身上,等他烧成灰烬,你又一口咬定他冷血。”景亦摸着凌霄的花瓣,“你真傻。”
孟婉茹嗤道:“你才多大,知道些什么,我告诉你,你绝不会从徐行那里捞到任何好处,我已经看透了他甚至比他爸爸还要狠心……”
景亦说:“我本就没想从他那里谋利,婚姻的本质不是索取。”
孟婉茹怔住片刻,她又慢慢笑了,“你太理想了,徐行可不会是这种人,他只是拿你当个好看的摆设而已。”
“他不会是这种人。”
孟婉茹侧目看着她,视线又越过她,眺向她的身后。
景亦继续说:“你太片面也太刻板,你只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他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他不会是他的父亲。”
孟婉茹收回目光,沉默地靠着长椅,叹出一口气。
两人并排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孟婉茹站起身,道:“我回病房了,你住在哪个房间?”
景亦没张口,孟婉茹看着她这副样子,说:“真倔。”
等孟婉茹走后,景亦又坐在长椅上闭了会眼睛,她听到有阵耳熟的脚步声朝她靠近,景亦倏地睁开眼,见他停在她的面前。
景亦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手机忘在了你的病房。”徐行看她只穿了一套病号服,便在她肩膀上披了外套,“你穿得太少。”
景亦笑了,“没你今早穿得少吧。”
她裹紧外套,让他快回家,“我要看我的狗,催你多少天了你都不拍照,没有信用。”
徐行摸着她的头发,说:“今晚回去就拍。”
他陪她吃了一顿晚餐,景亦催他回澜庭,“再晚一点路上就堵车了。”
徐行拿上外套,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瓷盘里才走出病房。
他乘着电梯下楼,走出大厅时瞥见一个影子。
黄槿兰恐惧地看着他,又想低下头躲着走,可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徐行冷声问她,“你来这里找谁?”
黄槿兰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来看望朋友。”
“徐慎知已经说明了,留给你的遗产是一栋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黄槿兰忽然冷静下来,“那只是一栋房子而已,而且还在郊区,也就值个两三百万,我需要更多,给我一千万,我可以立刻离开这座城市,你母亲知道徐慎知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做过一次亲子鉴定吗?如果我告诉你母亲,你觉得她会不会精神崩溃?他仗着你母亲的愧疚来和我混在一起……”
徐行打断她,“你想要的一千万,可以去地下找徐慎知要。”
黄槿兰冷笑,“我没那么蠢。”
“她也没有你想象得蠢。”
黄槿兰握紧拳头,肃声说:“五百万。”
“徐慎知在十年前帮你开了一间公司,这所公司的利润够你活剩下的几十年。”
黄槿兰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有一个女儿,是和别人生的,养在榆城,徐慎知给你的钱,你每个月会拨百分之三十给那对父女,现在,你的女儿在你公司里工作。”
“够了!”黄槿兰看他像是看怪物,“你真狠心!你比你的父亲还要冷漠!”
徐行淡淡望着她,“你比我想象得要软弱。”
年轻时的黄槿兰人如其名,清高孤傲得像花中君子,可最后还是拜倒在了名利场中。
徐慎知操控了几十年的一盘棋,最后仍摆了她一道。
黄槿兰和孟婉茹一样恨他。
回到澜庭,多多依旧站在门口等着人。
这段时间景亦不在家,都是他抽出时间去遛狗,多多倒也还算听话,不再那么抵触他,但还是会用那双大眼睛偷偷瞟他。
徐行抬起多多的下巴,冲着它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景亦后,景亦说它瘦了。
徐行盯着趴在地板上的狗,它背上的肉快要坠下去。
x:【胖了。】
景亦很护着多多:【没看出来。】
他给多多喂好狗粮,又帮她把花浇了水,顺便为乌龟换上新水。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看着柜子上未拆封的几瓶精油,又想起她今下午与孟婉茹的偶遇。
她声音不大,但能穿透身后层叠的树叶,萦绕在他的周围。
她说他很好,不会是那种人。
她在维护他,信任他,好像也在爱上他。
他原本是一个不需要情感寄托的人,对他而言,爱是沉重的枷锁,是肮脏的累赘。
可他现在想要景亦的爱,他不贪心,他只想要她一个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