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九月份,a大开学季,分明进了秋天,可地面还热得烫人。
景亦今天有两节课,刚结束了早上八点钟的新闻学概论,台下的学生们困得睁不开眼,好在还有前三排的学生配合她。
她赶去另一栋教学楼,原本想乘电梯,可两座电梯门口都挤满了学生,有个大一学生见了她,和她打招呼,“景老师,您还有课呀?”
景亦对她有印象,新传一班班长,每次上课都坐在前排,两只眼睛明亮地盯着她。
景亦点头笑了下,“对,还有一节大二的传播学原理。”
电梯来到一楼,学生慌里慌张地挤进去,景亦看里头已经站不下人,只能转身爬楼梯。
景亦走上六楼,在教室外缓了一会儿才进去。
她放下包和电脑,见教室来了不到一半学生,她拿出手机和纸巾,边擦汗边和徐行说:【免费洗了个热水澡。】
徐行:【今天三十五度,和你说过不要穿那么厚。】
景亦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早上起床的时候很冷。】
学委给她交作业,景亦将几沓纸装进包里,看着钟表将要跳到十点钟,景亦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徐行问她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景亦回了个好,然后关掉手机。
上完两节课,景亦和刚认识的同事在食堂对付一口,下午又去开培训会。
她和旁边的黄迎曦都刚入职不到一个月,黄迎曦和她同龄,本硕博都在美国高校就读,回国后在报社做了两年编辑,又去电视台当了两年记者,最后跳槽进了大学。
“记者根本就不是人做的呀,整天昼夜颠倒,随叫随到,我感觉熬完五年,我的每个器官都在位移。”黄迎曦将手册卷起来,不停地扇着风,“编辑也是,当初刚生完我女儿不到两个月就被逼着回去上班,不然要裁员的,后来我老公说,裁就裁吧,大不了找新工作。”
景亦点头,“这几个职业都需要很强的身体素质。”
“不过进了大学做老师也好辛苦,写教案,写培养方案,备课,出考卷……”黄迎曦叹气,“什么都不容易,你怎么打算进大学的?”
景亦低下头想了想。
博三的时候,她和徐行回国过年,年后那几天里,研究生同门组织了次聚餐。
几个人去到苏文益家中时,他和路老师正在准备羊肉火锅。
宋霜惊讶,“还能有羊肉吃?正好,让我补补气血。”
路老师笑她,“你唇红齿白的,我看倒是景亦需要补一下,瘦了好多。”
景亦笑了笑,“是比去美国前瘦了一些。”
“快坐下吃吧,我前两天研究怎么做酸梅汤,正好倒几杯给你们尝尝。”
景亦坐在餐桌前,将烫好的羊肉放进麻酱里涮,罗佳乐端着一碟葱花来问谁要添,景亦摆了摆手。
宋霜咽下羊肉,感慨道:“冬天就是要吃火锅啊……”
“夏天吃烤肉,冬天吃火锅。”罗佳乐笑嘻嘻的。
路老师抿了口茶,说:“烤肉烧烤这种东西要少吃,可以多涮一点牛羊肉,女生该多补红肉。”
景亦边听边吃肉,她上次去美国,带了些火锅底料,涮了不到半个月就清空库存,国外的肉质尝起来不算新鲜,景亦总是吃两口就饱。
几人在烟火气里聊着天。
宋霜在互联网大厂做kt,罗佳乐进了体制内,剩下几位都找到了稳定体面高薪的工作,只有景亦还在读书。
路老师问她:“你有想过读完博士找什么工作吗?”
景亦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下嘴,“目前还没想好。”
宋霜笑着说:“你真沉得住气。”
景亦端起酸梅汤,“主要还是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路老师和苏老师都安慰她,“不着急,还有一两年呢。”
景亦点头。
吃完火锅,景亦窝在沙发上听路老师和她讲《红楼梦》,讲到“撕扇子作千金一笑”时,又有学生打来电话拜年。
景亦靠着抱枕,见路老师笑着问学生的近况,又回过头去看下围棋的苏文益和宋霜。
“前两天不是说进修棋道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吹水。”
宋霜撸起袖子,“这次指定让您刮目相看。”
罗佳乐在旁边嗑瓜子,皮差点蹦到苏文益的老花镜上,罗佳乐连忙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老师。”
苏文益抖了抖眼镜,无奈地说:“稳重一点。”
路老师接完电话回来,聊起电话拜年的学生今年在高校评上了副教授,说:“看着你们这些孩子都有好前途,我们也很高兴。”
路苏两位老师没有孩子,但教了几十年的书,学生们隔三差五就上门拜访。
路老师身体好,时不时跑去偏远地区做公益,苏老师也不甘示弱,在小区里支了张桌子,专门教小朋友们练习书法。
景亦笑着说:“您和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