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似的补觉。
遇到急刹车,她猛然转醒,问徐行:“快到了吗?”
“还早,继续睡吧。”
景亦又低下头闭上眼,头纱在车厢里晃来晃去的,徐行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勉强睡得舒服一些。
下车后,景亦还停留在转醒的状态里,尤珈大声喊她名字,强制将她叫醒,“别晕了,昨晚吃安眠药睡的?”
景亦的眼睛有点痒,但画了精致的眼妆,她不敢乱揉,只好拿着棉签戳两下眼角,说:“忙到一点才睡,很困。”
尤珈又用纸巾帮她沾了眼尾,“再熬两小时,你想怎么睡都行。”
隔着朦胧的头纱,眼前的草坪也覆盖上一层雾,景亦手里拿着徐行昨晚插的捧花,蝴蝶兰和马蹄莲贴在一起,轻盈盈地在手上晃着。
昨晚坐在桌前剪花插花的人,如今掀起了她的头纱,没有了雾蒙蒙的阻隔,爱人停在眼前。
孟秋园被他们请来做司仪,她颤着手打开一沓厚纸,冲底下宾客一笑,“说实在的,没想到这么一把年纪,也能做次司仪,算是给我的人生又添了新的经历。”
“我姐姐当初将徐行送来我家,我想,我是一定要对他负责的,那么小一个孩子,在我看到和看不到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地长大了。”
“十几年前,我翻着手头的班级花名册,一个接一个地对着名单,看着名列前茅的一个女孩文静又漂亮,后来上起课,她总认认真真地盯着我,透过她的眼睛,我总能看到一股通透又宁静的劲头,他们班里有五十个孩子,而我最先记住的名字,叫做景亦。”
“我做了次月老,牵了一条红线,将他们紧紧系在一起,如今两人已经走过了几千个日夜,我相信在未来,他们也会是彼此唯一且珍贵的伴侣。”
孟秋园抱了下景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能和你做家人真幸福。”
景亦笑着点头,“我也是,您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亲人。”
多多背着小书包跑上来,它不懂为什么草坪上有那么多人,但满眼都是穿着婚纱的景亦,它围着她转圈,怎么都不肯停下来,景亦用食指抵住它的脑袋,“坐下。”
多多老实乖巧地坐好,冲她不停地摇尾巴,景亦摸着它的后颈,夸它听话。
它的小书包里装着一对婚戒,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漂洋过海送来的hw戒指。
徐行和她提过,可以再定做一对戒指,可景亦不想,“我有这些戒指就够了。”
景亦看着戒指推到指根,她红着眼尾慢慢笑起来,他将她拥进怀里,景亦低声在他耳边说:“春天真好。”
无人窥见的地方,他吻着她的耳垂,“是你最好。”
仪式过后,景亦换上旗袍,和徐行一块儿去敬茶。
他们邀请的宾客不多,大都是熟稔的家人和朋友。
景亦见纪明语张着胳膊和她招手,她笑了一下,朝纪明语走过去。
纪明语抓着她的手臂,来回看一圈她的旗袍和首饰,说道:“真漂亮,衣服完全是锦上添花,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真的能参加我老板的婚礼,这事我能出去吹了。”
景亦拍拍她的手,弯着眉眼说:“答应过你的,肯定要请你过来。”
纪明语轻轻环住她,抱她一下,“一定会百年好合的,你和徐总都是很好的人。”
景亦又和她聊了两句,忽然察觉到有个小手正在戳她的胳膊,景亦和纪明语低下头,见琢盈抬起脑袋,睁着大眼睛,说:“阿姨,我们可以拍照吗?”
“当然可以了,等我五分钟好不好?”景亦将她的麻花辫摆正,“琢盈先去找相机,怎么样?”
琢盈嘿嘿一笑,“好呀。”
等女孩跑开,纪明语蹭着她的肩膀,打趣她,“你们生个女孩吧。”
景亦笑道:“基因这个东西太奇妙了,恐怕由不得我们。”
“女孩多可爱,到时候你带去公司,让我们玩一玩。”
景亦点了点她的肩膀,“想要自己生。”
景亦走到尤珈那桌时,陈熹宁正在给尤珈把脉,“姐,你气血不足,站起来是不是容易头晕。”
尤珈立刻扶住脑袋,“整天晕头转向的,我家猫撞我一下,我都得缓个好半晌。”
景亦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你三餐按时吃,每天十一点前睡觉,睡够九小时再试试?”
尤珈啧了一声,“工作不允许啊,别人靠不住,脚本全是我自己来写。”
陈熹宁佩服尤珈,“姐,这钱真该你挣,要我早退网了。”
“没事儿,姐抗骂,骂得越狠流量越多,都来关注我账号。”尤珈满不在乎地笑。
两杯茶下肚后,景亦和徐行去景书琼朋友那一桌敬茶。
几年前答应过俞铮,婚礼要请他来,准备请柬时,景亦试探性地问徐行:“你还记得俞铮吗?纽约碰到的那个,我的第七个……”
徐行打断她,“记得。”
景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