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沙发,也就是这时候,有东西“啪嗒”一下,还没听出是什么动静,一个硬物便直接砸在了靳南面门。
“啊——!嘶——”靳南一个翻身,眼泪快被砸出来了,泪眼惺忪一瞧,模模糊糊间有人跑了过来。
“哎呀哎呀哎呀!”温阳阳甩了包冲过来。
靳南被他扶着起身,可靳南晕乎乎的,眼眶连着鼻梁那一块儿生疼,眼角也被磕了,此时痛得眼睛都眯虚着睁不开。
“你没事吧?哎呀,这这这,”温阳阳急得团团转,抽了两张纸摁在靳南脸上,靳南被他摁得都快喘不上气了,温阳阳又大叫:“你流血了!哎呀!”
靳南自己摁着纸把一瞬间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擦干,猩红着一双眼拿纸瞧了瞧,巴掌大的纸上就有一丁点血迹,还没靳南指甲盖大。
“别‘哎呀’了。”靳南有气无力,他被嚷得头昏眼花,还没缓过来。
温阳阳赶紧闭上嘴,但着急的劲儿还没下去,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围在靳南旁边,止不住的焦急。
靳南还是疼得睁不开眼,这一下真是给他砸蒙了,那东西掉下来,尖头的地方刚好砸到眼角处。
见他仍然难受,温阳阳把人推着坐下,别开靳南的手,靳南还没反应过来温阳阳到底要干嘛,这人就毫无距离感地贴了过来。
“诶,你……”
“呼呼——”温阳阳吹着气给靳南扇风,不管他抗拒直接凑得更近了,靳南被搞得有点懵,居然还真缓和了点儿,就是实在离得太近,靳南又看见温阳阳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眨个不停。
睫毛怎么这么长。
再近点儿都能扫到他脸上了。
温阳阳猛地起身,抓起地上的东西,靳南这才注意到砸中他的是个画框。
“坏画坏画!都怪你!”温阳阳捏着画框使劲拍打几下,一边打一边滴溜溜地转眼,似乎在瞧靳南的表情。
见他没反应也不吭声,就又打了两下。
“你的画?”
靳南捂着脸,紧盯温阳阳。
温阳阳不动了,把画框背到身后藏着。
神情又温顺下去。
靳南瞧着好笑,但面上一点儿笑模样都没露,反而愈发绷紧面容。
“怎么钉的啊,一点都不稳,这也就是个小画框,要是个大的能给我砸成脑震荡了。”
温阳阳不敢吭声,过了会儿小声问:“你还痛吗?我给你拿碘伏消消毒。”
“痛啊,痛死了。”
温阳阳更愧疚了,赶紧回了房间,等他“噔噔噔”地跑出来,手上拎了个小药箱。
家伙事儿还挺全。
靳南不动如山,温阳阳拆了棉签帮忙消毒,把破口的位置擦拭干净,温阳阳低声悄悄说:“还疼不?”
“金疮药啊,涂上就好。”
温阳阳没招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它会突然掉下来,我明明钉牢了的。”
靳南绝口不提他拍那一掌,仍闭着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温阳阳更急了,“要不,我赔你钱吧。”
靳南仍不吭声,温阳阳想了想又说:“这两天我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等会我去买。”
“都行,我不挑食,”靳南“勉为其难”睁开眼,温阳阳那天塌了的表情终于缓和,他露出点儿笑模样,甜丝丝的。
靳南移开目光,指着眼角,“你再给吹吹,还疼呢。”
温阳阳哪敢不从,按着靳南的肩就凑过去了。
“哎——不是,”靳南就是脑子一热,谁承想温阳阳是个听风就是雨的,“我逗你玩的!给我撒开!”
温阳阳哪管这些,噘着嘴呼呼就是吹。
吹得靳南耳根子都红透了,温阳阳终于把人撒开,美滋滋地抱着自己的宝贵画框回了屋。
靳南瞧着他乐颠颠的模样,暗骂一声。
摸了摸生疼的眼角,又按住莫名其妙发烫的耳廓。
神经病吧。
没见过屁股啊
靳南虽然有演的成分在,但八分痛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