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布置成这样。
他被砸的迷迷糊糊的,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刚冒头,就被沉景香那句“有诈,我们快走”冻成了冰渣。
他慌忙去看沈知雪,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
若是换作旁人,被这般算计,怕是早已气疯了。
果然,他就看到他的知雪,毫不犹豫地被他哥拉走了。
“知雪,别走,你听我解释!”
江屹赶紧追上去。
而江家父母也追了出来。
别墅门口,江屹拦住了沈知雪的去路,不管不顾的握住了沈知雪的另一条胳膊。
“知雪,别走!”
“江屹,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就把你这只手砍了!”沉景香恶狠狠道。
“景香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解释?”沈知雪开口,他看了一眼已经追出来的江家父母,笑了一声,“好啊,你解释。”
“哎呀,景香,景雪,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松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江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匆匆走过来。
那颜色在夜色里红得发腻,衬得她脸上堆砌的笑都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喜庆。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看向沈知雪,带着“慈爱”。
“一家人?”
沉景香没松手,反而冷笑一声,银发在红灯笼的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没看江母,而是垂眸盯着沈知雪被江屹攥着的那截儿手腕,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江姨,我看江家对我弟弟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这婚事还是作罢吧,我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江母伸过来的手僵在半空,被他的眼神冻得心头一颤。
可她仗着自己是长辈,又存着那点“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思,硬是挤出一个笑:“景香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景雪和我们屹儿有婚约,早晚是一家人,提前把婚事儿办了怎么了?哎呀,你们别急着走,这屋里布置得喜庆,就是为了欢迎景雪……”
江屹听的皱起了眉:“妈,你们怎么能自作主张——”
“难道你不想吗?”江母瞪了江屹一眼。
江屹紧紧的握着沈知雪的手,不敢放开。
直觉告诉他,今天他必须把这手抓紧了,一旦他放开,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提前把婚事儿办了?”
沈知雪看了一眼江母,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江父。
“江屹,你觉得呢?”他突然把问题抛给江屹,“你也是这么想的?”
江屹握紧沈知雪的手,朝他靠近两步:“不,不是的,我是想跟你结婚,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知雪,我从没有想过要逼你。”
废物!
江父愤怒的看着江屹。
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但凡他能让沈知雪爱他爱的要死,今天对方看到这样的场景只会高兴,哪里会转头就走。
江屹却仿佛没感受到江父的视线,他只死死盯着沈知雪那双噙着冷意的狐狸眼。
掌心被自己攥出的汗水浸得湿滑,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声音发颤:“知雪,我……我是想娶你,想得发疯……但我更怕你难受。我若真想‘提前办’,便不会连我爸妈布置这些都不知道,也不会选择这样冒昧的方式……”
这话说得卑微又狼狈,却奇异地让沈知雪眼底那点冰冷消散了一瞬。
沉景香却冷笑出声。
他瞳孔里戾气翻滚,却用下巴极其珍惜地蹭了蹭沈知雪的发顶:“雪宝,你别信他的话,但凡你犹豫你一秒,说不准他们就会按着你拜堂了。”
“景香!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父斥责出声。
“江叔?我敬您一声江叔……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们对我弟弟什么态度!”
沉景香丝毫不惧怕江父,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
江母一看事情发展不对,连忙再次打圆场:“哎呀,景香景雪,你们真的误会了,其实这事儿我们跟你们爸妈已经商量过了,他们也是赞成的,其实今天我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