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吗?
在确定了和他们的关系后,她才会放下惴惴不安的心,和他们相处。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在他家借住的这几天里,她一直在刻意去忽略这个问题。她不想问他。
而他现在告诉了她答案,他说是朋友。
明明交到了第一个真诚的、关心她照顾她的朋友,简念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她安静了一会,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肩头倏地一重。
是男人靠近,身体压过来,轻轻抱住她。将脑袋抵在了她肩上。
温柔低缓的声音落在耳畔,像羽毛似的,轻轻挠过耳窝,“回到家里,发现你不见了,我很担心,害怕你出事了。”
简念还来不及对他忽然的靠近做出反应,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简念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小女孩哪听过这样直白的关心?整个人都懵了,茫然无措地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几下。
她干干巴巴的,“所以你出去找我了?”
“嗯。”
怪不得他自己开车出来的,衣服也有点乱乱的。应该是被她吓到了吧?
简念没安慰过人,这会也有点无措,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个方案。
一只手还被按着,简念努力从他怀抱里探出右手,不熟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老老实实开口,“我只是出去面试了。”
“嗯。”
“所以……”
男人下颌抵在她肩头,面无表情,阴冷沉郁的黑眸平静地看着黑暗的空气。
腕间两条红绳交叠,毫无缝隙贴着,像两条含毒的蛇紧紧缠在一起。
他语气却格外温和,低缓的。
“以后这些事都告诉我,好吗?”
话音落下,女孩倏地安静了下来。
长达十几秒的沉寂。
陆准微微眯起了眸子,正要继续出声,女孩手指忽然揪住了自己的裙子,脑袋偏了过去,声音有些磕巴。
“陆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陆准察觉到了她的局促,转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开。
让她闭眼后开了灯。
刚开灯,简念就一路小跑回了卧室,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肚子就有点疼,原来是生理期到了。她体质差,经期也不规律,有时候间隔一个月,有时候两个月的。
她默默捂脸,他还在跟她说话,忽然这样,好尴尬。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另一件尴尬的事情。
这间卧室本来是他的,卫生间里自然也不会有女性生理期用品。
手机也还在玄关,没带进来。
简念揪着穿的西装外套,正纠结着怎么喊他,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男人温沉的声音传进来。
“换洗衣服和卫生巾我拿过来了,方便开一下门吗?”
简念一愣,慢吞吞挪过去,开了条门缝,自己站在门后没露头。
门口一声低低的笑,而后修长冷白的手将纸袋递了进来。
“……”简念快速接过,把他手推出去,关上了门。
纸袋里放着一条布料绵软的睡裙和干净的内衣,还有几包不同款式的夜用卫生巾,连安睡裤也有。
唔……他家里怎么会有这些?
说起来,带她回来的那天,他也是直接给她拿了合适的睡裙和内衣。
想到现在线上买东西很方便,简念也没太在意,收拾好自己,换了衣服出去。
青年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手机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小腹坠坠的疼,她脸色发白,看了一眼就收回来,慢吞吞爬回了床上,拉开被子钻进去。
大概是晚上吹了冷风的原因,越来越痛,手脚冰凉,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床边倏地一重,被子被掀开一点,光透进来。
青年坐在床边,还穿着回来时的黑衬衫,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语气温和,“很难受吗?先起来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噢。”
简念慢腾腾坐起来,男人顺手将枕头竖起来,垫在她身后。
粥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有点姜味,她捧着小碗把粥喝了,吃了药,又蒙上被子钻了回去。
陆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一小团。
“这样睡不闷?”
被子底下似乎拱了拱,出声:“还好,我习惯了。”
隔着一层被子,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又夹着点鼻音,像在哼唧。
过了会,像是想起什么,又出声:“以前在家里晚上画画的时候,就是这样蒙着被子,在被窝里画。”
陆准忽的一顿,黑眸微深。
被下的声音慢吞吞的。
“我知道了……以后会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