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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有再提这个话题。韩淳拿起平板继续看报告，艾酌然端着牛奶慢慢喝完，客厅恢复了安静。
但艾酌然知道——他今天晚上做不了别的决定了。脑子里只有那个问题。
≈ot;你想过住过来吗？≈ot;
想过。
不是今天才想过。
其实从韩淳的拖鞋出现在他的鞋柜里的那天起，他就想过了。
他只是没有说。
因为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住在一起之后，有一天又要搬出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从他确认关系的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某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不是因为不信任韩淳，是因为他太知道≈ot;分开≈ot;是什么感觉了。
九年前的分离，到现在还像一道疤。
他不怕住进去，他怕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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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韩淳没有回自己家。
他躺下来的时候，韩淳已经躺在旁边了。灯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
他侧过身，看着黑暗里韩淳模糊的轮廓——只能看到肩膀的线条和呼吸时胸腔微微起伏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伸过去，碰到了韩淳的手指。然后搭上去，不紧不松地搭着。
韩淳的手指没有收紧，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碰了碰艾酌然的指尖，像是回应。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手指搭着手指，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韩淳以为艾酌然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均匀，身体也没有动。
但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ot;我在想，即使搬到一起，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分开住怎么办。≈ot;
韩淳的手指停了一下。
≈ot;你怎么会想这个？≈ot;他问。
≈ot;不知道。≈ot;艾酌然说，≈ot;可能是习惯，习惯了一个人住，就总觉得所有住进来的人都有可能搬出去。≈ot;
韩淳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看不到艾酌然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很近的地方。
≈ot;我不会让你搬出去，我更不会搬出去。≈ot;韩淳说。
≈ot;你怎么知道？≈ot;
≈ot;因为我不想。≈ot;韩淳说，≈ot;以前我搬出去是因为我欠了太多东西、背了太多债、没脸留。现在什么都不欠了，我不想搬出去。≈ot;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ot;那如果我搬出去呢？≈ot;艾酌然说。
≈ot;你不会。≈ot;
≈ot;你怎么知道我不会？≈ot;
≈ot;因为你是一个做什么事都要想很久、想清楚了才做的人。≈ot;韩淳说，≈ot;你一旦住进来，就是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的人不会搬。≈ot;
艾酌然没有说话。
≈ot;……你在替我做决定吗？≈ot;他问。
≈ot;不是。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做了决定，我不会让你搬走。≈ot;
黑暗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艾酌然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ot;我会告诉你的。≈ot;他说，≈ot;等我考虑好了。≈ot;
≈ot;好。≈ot;
≈ot;不催。≈ot;
≈ot;不催。≈ot;
≈ot;晚安。≈ot;
≈ot;晚安。≈ot;
黑暗里两个人的手指搭在一起。韩淳没有立刻睡，他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艾酌然指尖搭在他手上的温度，以前艾酌然的手脚总是偏凉，冬天更甚，但现在他的手指是温的。
韩淳想，他可以等。不管多久，他都可以等。因为艾酌然在考虑了。
≈ot;在考虑≈ot;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它意味着艾酌然不是不想，只是还没想好。
他闭上眼睛。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一丝——四月初的风已经暖了，不冷。
韩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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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酌然开始认真考虑同居的事。
周六下午韩淳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