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球衣,路过观众席,不少人向他喊加油,他不为所动,没给眼神。
也不是耍帅。
对他来说,掌声和批评一样都是一种噪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径直走到候场区的时候,他却在走到某一列过道时,忽然转身,大步上了台阶。
众目睽睽之下,他朝陈咿走了过去。
陈咿身边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陈咿也定在了那里,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失声,周围所有人的脸都模糊成色块,只有他越来越清晰。
她看着他走近,他的影子渐渐覆上她的裙摆,再停留。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过了好久,是真的好久,他才开口:“给我加油。”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江雾在旁边瞬间就气炸了:“你以为你谁啊?”
许清嶙像没听到,只是专注地望着陈咿。
一个万众瞩目的少年,在所有人面前,向她讨一样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
尽管看上去并不像乞求,而像命令。
陈咿什么都明白,可心里的答案却不曾动摇过:“这么多人给你加油,不缺我一个。”
许清嶙沉默了。
大概停了小半分钟,他的嘴唇才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挤出一句:“给我加油吧。”
这句话有点像叹息。
陈咿潸然泪下。
许清嶙站在原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肆意流淌,表情一寸一寸地变了,手在侧边握紧。
“许清嶙!”两个教练大步走过来拉他,“走了,走了,在这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许清嶙被硬拽着下了场。
走了两步,他的头明显偏了一下,像想回头,但最终没有。
众多视线随着许清嶙的离开而散了,陈咿这边变得冷清许多。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是江雾。
她把一张纸巾递到陈咿面前。
陈咿怔了怔,意识到脸上凉凉的,这才反应过来她哭了。
比赛继续。
许清嶙第一次触球是在后场,他接到发球,不急不慢地运过半场。陈祾安防他,压低重心,一只手张开,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那个位置刚好卡住他的发力点。
许清嶙变向,陈祾安横移。
许清嶙急停,陈祾安贴上来。
许清嶙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加速,没有硬突,而是把球传给了队友,然后无球跑动,从底线绕出来,借一个掩护,在三分线外接球。接球的瞬间他没有任何犹豫——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很低的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进去。
三中观看席炸了。
尖叫声像浪潮一样涌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咿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她旁边那帮实验的朋友看了她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比赛,三中一直落后,但分差又很快会被追回来。
第四节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许清嶙在外线持球,陈祾安步子紧逼,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豹子,眼睛死死盯着许清嶙的腰胯,判断他的重心变化。
许清嶙做了三个连续的变向。
左,右,左。
陈祾安没有失位,但他低估了许清嶙的下一步。
许清嶙没有往篮下走,他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一步的距离,起跳。
陈祾安扑上去,晚了。
球进了,三分。
三中反超一分。
整个球馆像被点燃了一样,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晃。
许清嶙握拳,转身和队友们一一相碰。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汗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庆祝完毕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体力到底是不如校队的。
最后一分钟,实验进攻。
陈祾安控球,不紧不慢地消耗时间,压到最后十秒才开始启动。
他突进内线,许清嶙补防,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退,陈祾安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杆,许清嶙伸手去抢,身体不可避免地撞了过去。
陈祾安为了躲避这个接触,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全场安静了,哨声尖锐地响起。
陈祾安抱着脚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清嶙也在那一撞中被带倒,侧腰狠狠磕在篮架底座的金属棱角上,他咬住了嘴唇,没发出声音,只有骤然涌上脑门的冷汗泄露了他的疼痛。
两波队友纷纷朝陈祾安和许清嶙围过来。
许清嶙朝队友们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从地上撑起来,目光看向陈祾安那边。
这短短一会儿工夫,看台上也有人也冲了下来,陈咿也在其中。
队医跑过来,蹲下身检查了陈祾安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