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约饭,抓包,求原谅
宁谦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了袁晓圆笑容勉强,眼神时不时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若有所思。
收敛表情,宁谦细细打量一遍对方的神情,他以为袁晓圆是在学校或者兼职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又不好跟他开口,抿唇夹了一筷子菜袁晓圆爱吃的菜放到对方碗里,小心关切道:
“小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别闷着。”
宁谦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调子平和,像一涓细而长的溪流,不浮躁。
当初在藏与,袁晓圆来回跑兼职,累得喘不过气,脑仁被隔壁沉闷鼓点吵得胀痛,宁谦换完工作服出来,也是这么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愣神之后抬头,看见的就是宁谦那双水润的眼眸。
宁谦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舒服,水一样。
水包容万物。
袁晓圆明白自己也只是万物之一,不是最特殊的那个,自嘲一笑,多余情绪淡下来之后,他都不太敢看宁谦真挚的眼神。
把碗里的剔好刺的鱼肉吃进嘴里,鱼肉绵软细腻,无端叫人眼酸。
宁谦太体贴,所以他才这么舍不得。
缓慢眨了眨眼,他轻声说:“没什么事,能跟你出来吃饭就已经很开心了。”
宁谦后面又问了几次,袁晓圆却不太想提,每次都找话岔过去,宁谦也不好再多问。
天色将晚,两人并肩走出店门,微风拂去些许燥热,崇安四季并不分明,春秋很短,冬夏很长,四月天气已经逐渐升温,路边有些行人已经穿起了夹克外套。
宁谦犹豫着故技重施塞一个红包进袁晓圆兜里,动作慢了点,被早有觉察的袁晓圆抓住手腕没让。
宁谦手腕细得厉害,袁晓圆一只手就能攥紧,摸出皮下伶仃的细骨,硌得手和心都疼。
“你好像瘦了很多。”
宁谦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术折腾来折腾去的,没办法。”他不是喜欢诉苦的性格,没必要,一句“折腾”就轻飘飘带过去了。
袁晓圆长久望着宁谦脸上腼腆的笑,心口麻,倏地松开手,转过头去叹了口气,才又道:“多补补身体,还有,以后出来吃饭别给我塞钱了。”停顿许久,他又说,“别可怜我。”
“我没……”宁谦话到一半被打断,袁晓圆笑着张开双臂,“抱一下可以吗?祝你往后人生都顺遂。”
袁晓圆总是一副笑哈哈的开朗模样,很少表现得如此郑重。
宁谦呆呆伸出手,被袁晓圆笑着一把搂进怀里,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只有一股棉花被阳光暴晒后干净的皂荚味,他短暂失神,不合时宜想起了傅玉京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香气。
等宁谦回神,后知后觉这已经远普通朋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手肘抵住对方胸口,不自在地挣了挣。
“有点、有点热。”
袁晓圆道歉的话滚到嘴角,刚要有所动作,视线上抬,惊讶地望向前方,明明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感知危险,下意识松开了揽住宁谦的手臂,退后半步。
宁谦背对着,不知道生了什么,慢半拍转身顺着袁晓圆的视线看过去,不偏不倚对上傅玉京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
马路对面,傅玉京穿了件高领黑毛衣,卡其色风衣挽在手臂,靠在车门边直勾勾沉甸甸地盯着他。
他从没见过傅玉京这样的眼神,像锋利的冰晶刮过脸庞,宁谦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傅玉京见他怯弱的样子似乎轻蔑地笑了笑,又似乎没有,太远了,宁谦看不真切。
片刻后,那道刀片一样的视线缓缓移开,落到袁晓圆身上,眸子黑沉沉的。
一个社会地位低下的,觊觎他妻子的,讨人厌的beta
从古至今,雄性之间对领地和妻子的争夺野心从来不加掩饰,傅玉京脸色阴沉如水,在他后半段顺遂尊贵的人生中几乎没有谁让他感觉到颜面扫地。
这人算一个。
当然,宁谦他也不会放过。
“过来。”傅玉京盯着他淡淡道。
隔着车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其实听不太清声音,但宁谦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视网膜残留模糊的影子间,只有那傅玉京的双眸清晰异常,宁谦心头不受控制地一跳,抿抿唇,像被下蛊了一样提步小跑过去。
身后有车鸣笛,他看见傅玉京脸色变了变,跨步过来攥住他胳膊往路边猛地一拽。
“你眼睛不看车看什么去了?!”
鸣笛声渐远,泛着凉意的apha信息素将他裹起来,从信息素的微小变化中感知伴侣的情绪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宁谦知道对方此刻心情很糟,所以原本亲昵的举动停在了半路。
最后他只是小心翼翼攥住傅玉京的衣角,低声说,“对不起,没注意。”
傅玉京蹙眉觑他一眼,没甩开,宁谦的手就顺势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勾住对方手腕。
“没看别的,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