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纯一动作一停,这人怎么还期待上了。
门外几个等安抚的哨兵看得眼热。
“还能这样?”
“我精神体也能拴,我不挑束缚带颜色。”
楚纯一把额发往后拨,语气温柔得可怕:“谁再多说一句,今天安抚名额取消。”
外头立马安静。
猞猁尾巴尖偷碰了碰楚纯一的小腿。
楚纯一低头,它立刻收回,闭眼装睡。
前线哨兵,疯得各有风格。
这一晚折腾到后半夜,结合热的浪潮才被压下去。
医疗区终于安稳下来。
向导们分批休息,哨兵区只剩监测仪低低响着。
楚纯一坐在单独休息室里。
叶业抱着他的萨摩耶坐到楚纯一旁边,肩膀上披着皱巴巴的外套。
“小楚向导,你睡不着啊?”
楚纯一看耶耶向导一眼,“你不也没睡?”
叶业低头揪着耶耶的耳朵,被耶耶不满地用爪子拍了一下。
“我以前以为,从军校毕业之后,进七大军团,找个还算安全的星球驻扎,平时安抚安抚哨兵,攒点钱,休假就回家吃我妈做的红烧肉。”
叶业说着说着笑了,笑到一半又停住。
“结果一上来就被扔来前线,还差点死在飞船上。”
“其实第一天看到那些哨兵被拖进来,我腿都软了,我还以为我肯定撑不过第二天。”
楚纯一挑眉问道。
“现在呢?”
叶业看着不远处亮着光的安抚室,里面刚被安抚过的哨兵睡得东倒西歪,有人梦里还在喊谢谢向导。
“现在也怕。”
叶业声音小了点,却没躲。
“但安抚完他们,看见他们从床上醒过来,跟我说谢谢,我就觉得,我好像真的有点用。”
耶耶把脑袋搭在他膝盖上,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以前在学院,老师总说向导是灵魂的守护者,我听着只觉得好空,现在才知道,这句话落到人身上,是会有重量的。”
楚纯一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想了,快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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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压力真升级了
天没亮,医疗区外又推进来一个。
“a级,战场归来,精神图景碎了。”军医神色凝重。
“碎了?”
“字面意思。”军医喉咙发紧,“五针抑制剂,失控值卡在九十九点几,人快没了。”
楚纯一跟着走进去。
铁床上的哨兵全身抽搐。
监测屏上的红线红得发黑。
“准备送黑塔吧。”另一个军医叹气。
黑塔。
楚纯一看了眼那哨兵。
胸口起伏稀薄,眼皮下眼珠乱转。
“我想试试。”
军医一愣:“碎裂的图景没法修,你别……”
“试又不会少块肉,压不住你们再送也来得及。”
军医没拦。
楚纯一指尖搭上哨兵眉心,精神丝探入。
入眼一片焦黑。
地全烧塌了,一脚踩下去陷进灰里。
断掉的东西横七竖八插着,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没有黑雾,因为连黑雾都没东西可裹。
这地方不是被污染,是被烧穿了。
精神体缩在塌掉的断梁底下,一只隼。
一边翅膀断了,骨头露着,羽毛全焦。
它不叫不动,就瞪着楚纯一,眼睛里没光。
楚纯一蹲下。
腕间玫瑰舒展开,没抽鞭子。
荆棘垂下去,探进焦土。
第一下,断了。
第二下,进去一点。
第三下,扎住了。
一根细藤在焦土里生根,颤巍巍冒出来一截绿。
断翼隼耳朵动了动。
楚纯一手腕稳着,一寸一寸渡。
藤蔓爬过焦土,缠住断掉的东西,重新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