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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的铁匠王城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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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戈这才抬头,眼底都是笑意,「臣只是觉得,大将军今日军务繁忙。」

风玄斜睨他,「闭嘴。」

云戈从善如流,「是。」

华桑终于忍不住,抬脚踹了风玄小腿一下,「下次再拿这种事骗本王。」

「怎样?」

「自己走回王城。」

风玄低头看看被她踹过的位置。反而笑了,「那妳陪我走?」

华桑瞇起眼,抿着唇笑一下,「你想得美。」

当晚队伍扎营,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湿着,帐篷的边角渗着水珠。

华桑原本在帐裏看桑榆县送来的田册,没多久外头侍卫进来:“陛下,右将军送来晚膳。”华桑抬头,“让他进来。”

雷默自己提着食盒进来---不是宫裏那种雕漆精盒,只是行军用的木匣,盖子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泥迹。

打开,一碗姜炖羊肉、一盘山菌炒野菜、两张烤得焦香的麦饼,还有一小碗用肉汁焖过的黍饭。热气一下在帐内散开,带着姜的辛辣与肉香。

华桑闻了闻:“你做的?”

“嗯。”

她很意外,“你会做饭?”

雷默也有点意外她会问:“会。铁铺裏以前没人做,轮着。师父手抖以后,多半臣做。”

华桑拿筷子尝了一口羊肉---肉炖得很软,姜味正好,一点没有军营大锅菜常有的腥气。

她又吃一口:“比御膳房有些人做得好。”

雷默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真的?”(,,?w?,,)

华桑差点笑出来---他被她夸武艺都没有这么明显,“真的。”

雷默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吃到一半,华桑才发现食盒最底层还有个小碟,上面放了三个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的东西---像糕又不算糕,一个圆,一个扁,第三个甚至裂了一角。

表面似乎还有人非常努力地捏了一朵花,结果那朵花像被马踩过,花瓣歪歪扭扭,几乎看不出原形。

华桑盯了半晌,“这是什么?”

雷默难得僵住,“……米糕。”

“我知道是糕。”她憋着笑,“上面呢?”

“花。”

“哪种花?”

沉默一瞬,“桑花。”

华桑彻底忍不住,笑得伏在案上,肩膀一抖一抖。

雷默耳根一寸寸红起来,“别笑。”

她更加震惊,“你还会叫本王别笑?”

“……”

“这是桑花?”她拿起那个裂掉的糕,“本王还以为是被战马踩过的野菊。”

雷默沉默地伸手,“臣拿走。”

华桑立刻避开,“不准。”

她咬了一口。

外形实在惨不忍睹,味道却不差---米香裏拌了蜂蜜和一点晒干的果肉,不会太甜,嚼到后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姜末。

“哪学的?”

“今天路过村子,看见有人卖。”雷默停了一下,“妳看了两次。”

华桑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原来他又看见了。就像那匹丝绸,她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的事,他总记得。

“所以你买了?”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干不干净。”

“……所以你自己做?”

“嗯。”

华桑看看那三个面目全非的桑花糕,又看看眼前这个能一眼看出盾牌承力哪里不对、却连一朵糕花都捏不像的右将军,忽然觉得心裏某处软得厉害。

“雷默。”华桑抬头,在他颊侧轻轻亲了一下。

男人耳根瞬间红透,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侧。

她终于笑出了声。“下次不要捏花了。”

他沉默。

华桑补上一句:“味道留下。”

雷默抬眼:“妳喜欢?”

“喜欢。”

他的眼睛便亮了。

华桑把另一块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给妳的。”

“三个我吃不完。”

“可以明日---”

“雷默---”

他拿了。

两个人坐在帐裏---一个吃捏得奇形怪状的米糕,一个慢慢喝羊汤。

帐外偶尔传来马匹喷鼻与巡兵脚步,油灯在案角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个高一个低,靠得很近。

隔日上午,她登上马车,在榻旁看见了一匹浅色丝绸,细密花纹在晨光裏泛出柔和光泽。

旁边是几卷整理好的竹简---第一卷他亲手重新绘製的盾、枪与弩机图;第二卷桑榆县兵器流向;第三卷粮仓、桑田、商户与官吏记录;第四卷所有他在这趟巡查中认为值得再查的疑点。

华桑低头,看了半晌,手掌轻轻覆在那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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