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年轻女人,还要说这是他的爱人,甚至入赘改姓。这在他们那种重视血统和身份的逻辑里,可算是弥天大罪。
“那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禅院扇问,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总不会只是为了带这个女人来参观。”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位到底是什么富婆。
甚尔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伏黑堇:“她想进高专。需要推荐。”
禅院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们帮她进高专?凭什么?”
禅院扇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堇:“你是什么来路?师从谁?术式是什么?评级多少?如果没有传承和足够的积累,你以为咒术高专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吗?”
伏黑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高专只允许来自特定家庭背景的人入读?还是说,只要操作得当,任何足够的人都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被录取?”
不等对面回答,伏黑堇已经自然地说了下去:“高专的设立,旨在为拥有咒力的年轻人提供正规教育,引导他们正确掌握力量,避免误入歧途。同时发掘有才能的人,并集结起来,让他们承担起咒术界的未来。除了正常发掘生源以外,也有推荐制度。”
禅院直毘人抬了抬手,示意她停下。
“你倒是功课做得挺足,”他的语气比禅院扇温和一些,但目光仍然带着审视,“你和甚尔是怎么认识的?”
伏黑堇看了甚尔一眼。
老公死死的不说话。
那就别怪她瞎说了。
“他老婆死了,我喜欢寡夫。”
“……”
认真的吗?
“小姑娘,你今年几岁?”
“十八。”伏黑堇捂着心口,“正是缺男人的年纪。”
甚尔神游天外,对自己的名声完全无所谓。
禅院直毘人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他大脑一顿思考,又看了一眼甚尔:“禅院家是可以给你推荐,甚至可以帮你推荐评级,不过……”
“你得成为禅院的人。”
自古以来,大家族就不是只靠血脉,还会有大量的门客家仆,亲近者,被赐姓也很正常。
招揽有天赋者入赘,也很常见。
伏黑堇:“什么意思,要我嫁进来呀?”
她还没说什么,甚尔就皱眉了:“不行。”
伏黑堇指了指甚尔:“我要嫁给他的,改他现在的姓。”
禅院扇:“那你不就和他前妻一个姓了吗!”
禅院直毘人一本正经道:“不不不,你可以改姓成禅院,甚尔嫁给你,然后跟你姓。”
“……”
禅院扇和一众禅院家的人看着自己家家主,震撼极了。
连伏黑堇都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甚尔。她紧接着又问:“甚尔在你们这边,算嫡系吗?”
“算。”
“他身上有……有王位要继承?”
“没有。”
“那,这个姓对我们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嘛。”伏黑堇抱住甚尔的手臂,这种公然和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又让一群人不满意了。不过伏黑堇发现甚尔想摸她的头发,她摇了摇头。
“成为你家的人又没好处,我才不干呢。”她语气中的攻击性也少了一点,能感觉到,家主本人的态度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直毘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姑娘,你想读高专,这没问题的,也不用来当我家门客。不过,你也说了,高专是培养咒术师的地方,你有成为咒术师的觉悟吗?”
伏黑堇点点头:“其实我已经登记成为四级咒术师了。”
直毘人刚要说点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暴力推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站在门口,视线落入屋中。
伏黑堇呼吸骤然停止。
她对这张脸有印象。
这不是那个,她出门吃咒灵遇到的咒术师吗?原来是禅院家的。稍稍有点心虚了,好不容易谈得顺利一点。
“直哉。”直毘人开口,“你太失礼了。”
话虽如此,对伏黑堇和甚尔十分刻薄的老头们,对这个叫直哉的小朋友,态度很好堪称纵容——这就是真正的嫡系吧,大概。
伏黑堇还注意到,小朋友的视线,黏在她老公身上。
并对她投来了诡异的仇视目光。
“甚尔带了个女人回来,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