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是一种直觉,让秦逸心里生出忐忑来的直觉,往常救了秦逸不少次。
秦逸看着那些信件,有种想要立马回去的冲动,可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秦逸捏紧了手,嗤笑了一声,自嘲道:“或许是这几天在那院子里关久了,才会觉得这信件有问题。小满他们一家在那里经营多年,又得当地知府庇佑,更没有和人结仇,不可能出事的。”
秦逸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喊来下人询问,“还有几日放榜?”
那下人看着醒来就问这事的秦逸,倒也不觉意外,只恭敬回道:“回禀公子,按照往年来说放榜日在八到十日之间,公子已昏睡了两日,还剩下六到八日。”
秦逸听完,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如果快的话,他也只需要等待六日。等到放榜一出来,他就赶回去还能在江南停留两三天,再赶回来也来得及。
这次考完会试本来就很勉强,如果要坚持现在赶回去再赶回来,怕是这具身体都要垮了,到时候便是得不偿失了。
这段时间,他得养好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身上结痂的地方,可不能留疤了。
秦逸想完,转头看向那下人,随手给他打赏了十几个铜板,“有劳了。”
下人拿着钱,脸上都是笑,“多谢公子,有事再叫我就行。”
他就喜欢这样给钱大方的主,这样他们服务起来也高兴。
眼下回不去,秦逸开始提笔给周小满写起信来,写他这一路的见闻,写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写考场里面的环境,没有写和薛家的矛盾,也没有写在院子里受的伤。
等第二日,那老大夫继续来看诊时,秦逸还问了他有没有专门去疤的药。
那老大夫闻言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开口道:“有的,可以给公子加在外伤药里,只是价格要稍贵一些。”
秦逸毫不犹豫道:“行,你加上。”
等人走了之后,秦逸看了看自己身上伤着结痂的地方,想着喜欢好看东西的周小满,轻轻皱起了眉头,希望自己身上不要留疤才好。
想着往日里周小满调皮时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秦逸脸颊红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该多想,又不自觉地想更多。
就在秦逸控制不了自己浮想联翩时,房门处传来了敲击声,紧接着便是熊珏平粗糙的大嗓门,“秦兄,我听说你醒了,我们来看看你。”
秦逸应了一声。
开门之后发现过来的不止熊珏平,还有其他几个学子,见到秦逸都是一副钦佩又羡慕的样子。
熊珏平看向秦逸大大咧咧道:“秦兄,你这几日一直在昏睡,我们都有些担心你,眼下看着你无碍,我们就放心了。”
另一位叫作沈鑫的学子也跟着开了口,“秦兄,你可不知道啊!这次的会试,包括陈兄他们在内的四个学子,中途全都被抬了出来。你这次受伤最重,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在那些悍匪袭击当中,伤重的不止秦逸一人,却只有秦逸一个人坚持要过来考会试,其余人都在休养。
因此,再见到秦逸不仅要坚持考,还硬生生考完,特别是在与那些晕倒的人做对比之后,他们剩下这些人都对秦逸格外的钦佩。
秦逸一听这话,问了一句,“那些人怎么样了?这几天我昏昏沉沉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喝药,还未来得及去询问过他们。”
熊珏平一挥衣袖,豪气道: “哎,倒也没什么大事,这院子的管事是个聪明的,他们一晕倒就被接来这里好生照料了,如今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逸听完,脸上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熊珏平见他这般,大手一挥,笑着道:“秦兄,不说他们了,你都在这屋子里闷了许久了。大夫说这养病也得适当地活动活动,你跟着我们去逛街,也算是散步了?”
秦逸想要拒绝,可是眼角看到收起来的信件,转口又是道:“行,我跟着你们一起去转转。”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秦逸想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到时候好买回去送给小满。
相遇不相认 周朗
秦逸他们上了街,发现这京都城内,比之江南要热闹多了。
眼下正是各地学子们前往上京参加会试的时候,不少地方都多了这群人的身影,随处可见卖给这些学子们的东西。比如,打折的徽州墨,名家做的画,用来装风流的折扇挂坠,以及更加精美的用来压纸张的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