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不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吗?”
“我想带回去给和我一起的人用,他们身子弱,我身强体壮的,这点伤没几天就能好。”熊福说道。
李昭将熊福浑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没有一块好肉。
熊福也知道李昭在看什么,想要扯一下衣服遮挡一下,可是那破布一样的东西,什么都挡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厚的笑来:“我没事的,就是看起来比较吓人,没两天就好好了。”
李昭抿了下唇又从怀里拿出了几瓶递给了熊福。
熊福呆愣住了,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么多我也带不走。”
“那你就先用一瓶。”李昭说。
熊福迟疑了一下准备去拿,伸出去的手又手了回去,用力在衣服上擦了几下,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
李昭皱眉看着这一幕,伸手就抓住了熊福的手,将药瓶塞进了熊福的手里。
熊福整个人都是僵硬的:“那个,我先把地图画给你吧。”
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他也担心被狩猎的人发现。
“好。”李昭点头。
熊福四处环顾了一下,才发现一个难题:“您有什么工具吗?”
李昭思索了一下,从腰间取出一把十分小巧的匕首,这匕首不过一个手掌大小,指着一块空地说:“就画在这里,我能记住。”
“好。”熊福说完,就蹲在地上开始画里起来。
李昭蹲在熊福的身侧,小心翼翼地为熊福擦药。
手刚触碰到的时候,熊福颤抖了一下,被李昭用手按住了:“别动,你安心画就好了。”
熊福又开始在地上画地图了,只是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就在画的差不多的时候,李昭拍了下熊福的肩膀。
熊福疑惑地回头看向李昭。
“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李昭看向一个方向,眼神锐利。
熊福什么都没有听见,但他相信李昭,只见他动作娴熟的爬上了树,用树叶将自己的遮挡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昭眼疾手快将地上的地图擦拭干净,又用干净的雪覆盖上。
没一会儿,就从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等李昭将痕迹全部隐藏后,马蹄声也清晰了起来。
李昭翻身上马,将马儿往刚才画图的地方骑,马蹄的印记将所有的痕迹都掩盖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骑马的几人才出现在他的面前,来人是兵部尚书之子,杜瑄梁,他身后还跟着几人。
在看见李昭后,杜瑄梁勒住了马的缰绳,停了下来,笑着问李昭:“小将军,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李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面前这人的笑实在让李昭觉得不舒服,就像是一条毒蛇似的,明明实在笑,却阴冷的很。
杜瑄梁看了一眼李昭的周围:“小将军什么都没有狩猎到吗?要不要我分你一些吗?”
他带了护卫,护卫的马上挂着一个袋子,红色的血液往外流。
射中猎物后,不需要将猎物带上,只用割下小拇指,最后统计手指的数量就可以了。
至于尸体,或者烂在土里,做化肥,也许等春暖花开了,山林里的野兽出没了,也能消失不见。
他们根本不用操心这件事情。
李昭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但只要熟悉他的就会知道,这笑容有多假,他从来没有想过,十几年前的景国会是这样,太子这样惨无人道的行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站出来,同流合污更在多数。
“不用了,我在这里看看风景,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李昭皮笑肉不笑。
“那好,等出去了,我请你去醉仙楼吃酒,你可一定要来啊。”杜瑄梁说完,也没等李昭同意,就骑马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等马蹄声听不见后,熊福才送树上跳了下来,只是看着杜瑄梁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愤恨。
“你想杀了他。”李昭问。
“我们就是被他带人抓进去的,我本来还有一个妹妹,被抓进去,没两天就病了……”熊福的声音原本还满是恨意,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
也不用说完整,李昭也能知道结果,那样的环境,身强体壮之人尚且活的艰难。
让李昭吃惊的还有一件事情,杜瑄梁在怎么说也是尚书之子,为了讨好太子殿下,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会亲手去做。
李昭在熊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抚:“会有这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