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燃心一向的传统,无论发生了什么,先看林瑾然,如果队长依然云淡风轻,那就说明都不是什么大事。
舒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处理方式,他在车上憋了又憋,最后实在忍不住,拽住林瑾然的袖子,扯了扯。
他压着嗓子,低声道:“然哥,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上车后林瑾然就把他的手机抽走了,舒尧想看看网上发酵成什么样都没法看。
高楷瑞那泼猴脾气,指不定在网上怎么添油加醋呢。
舒尧一开始是发怵的,后来想想,他什么也没干,顶多是吓唬了对方一下,怎么就成了营销号口中的“大打出手”了。
多不讲道理。
林瑾然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十分轻松:“没事,刚刚那场景,难得一见,先走为妙。”
坐在前排的燕筝呵呵一笑:“如果你没有疯狂打手势让我接戏的话,我信你很冷静。”
司机闻则许没说话,轻轻“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情况很棘手。
方宛白咳嗽提醒,他这才意识到,赶紧解释:
“刚有车加塞,我烦的是这个。”
“好了,谢谢哥哥姐姐们照顾我。”舒尧发自内心又十分无奈地说,“还有,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他骂得太难听,我教训了他一下。就是方式不太对,太冲动了。”
终于把在休息室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来,舒尧顿时觉得胸口堵住的那口气吐了出来,舒畅无比。
林瑾然抬起手,打住:“还有个错。”
“什么错?”舒尧不确定地问道。
“应该去没摄像头的地方打。”燕筝振振有词,“而且应该把我们叫上,人多力量大。”
“前面我赞同,后面就算了吧,跟激流一样打群架了。”闻则许吐槽。
“你是对激流有意见吗老哥?”
“……我其实对他们也有意见。”后排的方宛白默默说道,“太吵了,耳朵吵眼睛也吵。”
燕筝立马变脸:“白白说得对!”
闻则许:“你这变脸能力,我还是认可的。”
前面的三个人就“激流”和“墙头草燕筝”这个话题开启了激烈辩论,闻则许一比二,遗憾落败。
而后座明明位置很宽敞,两个人却跟挤暖似的挤在了一块。
舒尧靠在林瑾然肩膀上,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急促的心跳声渐渐平缓下来。
他微微仰头看他,问:“我到底犯什么错了,你要罚我吗?”
从这个角度看,林瑾然睫毛很长,天然翘起的唇角微微压着,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生气。
等了一会儿,舒尧才听到林瑾然说:“我不罚你,你太乖了。”
舒尧更疑惑了,打架的是他,惹祸的是他,林瑾然居然还觉得他乖?
舒尧居然觉得很不服气。
正当他想反驳的时候,微凉的手抚摸上他的侧颈,舒尧被冰得眯起眼睛,没躲。
“这里红了,疼不疼?”
舒尧:“……什么疼不疼。”
林瑾然稍微用了点力,舒尧立马痛呼一声:“疼疼疼……”
他想起来了,本来那时候他都想离开了,高楷瑞这疯子非要从他后面猛地一掼,正好卡到脆弱的喉结部分。
舒尧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
现在林瑾然这么一碰,确实很疼。
林瑾然叹了口气:“还你,你自己看看。”
他把手机递给他。
舒尧被他这语气唬到了,乖乖打开相机,对着自己脖子照了照。
本来冬天就穿得厚,不仔细看其实并不明显。
“还好吧。”舒尧说,“就是用力碰有点疼。”
林瑾然哼道:“我还没用多大力呢,你就痛的嗷嗷叫了,真要用力你脖子不得青紫一片?”
前排突然传来很刻意的两声咳嗽。
舒尧耳朵诡异地红了,他立马正襟危坐,无比正经道:
“我觉得真的没什么事,然哥,你应该看看高楷瑞。他被我按在地上摩擦,回去应该洗了好几遍脸才上妆,他今天粉底绝对要打好几层。”
“还给我贫。”
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崩,林瑾然没收力,舒尧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要可怜巴巴地应道:
“哦,知道了,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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