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是个开鹿场的,天赐良机,他借着增设鹿产品线的动作又买了不少机器,谈了不少合作,七四二肉联厂距离转型生物制药公司,距离跟我打擂台又近了一步。”徐英华腿上又用了点劲,满意地看姚眷更白了一层的脸。
姚眷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不单单是因为压在肚子上那条腿。
怪不得他总觉得徐来之看上他就跟中邪似的毫无道理。
他可以接受徐来之头脑发热就图这副皮囊,他甚至能接受徐来之跟家里关系很差,有意拿自己膈应他们。
在这些关系里,起码是姚眷和徐来之这两个个体,围绕感情来展开的经历。
他们之间是可以发展的,可以扭转的,可以探索内在美、可以融入或彻底抛开原生家庭的关系。
但如果徐来之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他呢。
他就像电影里演员拙劣伪装时拿在手里的一根树杈,像主角探索秘密时披着的隐身斗篷。一切为剧情服务,一切为结局服务,没有人会在乎临时道具在戏份走完之后会被扔到哪去,他只不过是徐来之扮蠢时所需的一件道具。
他只有等待使用和等待抛弃两个选项,他在徐来之眼里
从来不是一个人。
“百日宴那天小锦的事算个意外,但我爸那人就是那样,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的,被小杂种白捡了个便宜。”
徐英华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了,稍稍放缓了一些力道。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特地跑到大西北去操你,原来是知道小锦被西岭为难,他跑去吃里扒外,投诚聂安。”他露出个很可惜的表情,“当时我那盯梢的是个废物,但凡换个聪明人,都能把他弄死在国道上。”
姚眷恍惚回忆起从大西北——从小疃村回来,徐来之是有好一阵子没联系他。
后来徐来之说这是刻意吊他胃口,让姚眷自己认清徐来之在他心里的地位。合着根本就是忙到没空搭理他,甚至一旦有机会借着西岭翻身,徐来之恐怕再也不会搭理他了。
自己还自作多情扭捏作态地给明缜打电话,真不知道自己在明缜眼里得是多不要脸的贱货。
姚眷张了张嘴,艰难问出一句话:“半个月之前,他在干什么?”
“按照你给我们发来的计划书,他那时候刚好发现西岭这条线走不通,焦头烂额另寻出路呢。”徐英华摸摸姚眷头顶,亲切道,“说起这个,还得谢谢姚老师。”
很好,半夜在书房发神经的事情也有更好的解释了,重压之下徐来之草木皆兵,怀疑自己在书房窃取机密。
“你……什么意思?”
姚眷忽然反应过来徐英华口中的计划书是什么,从头到脚唰地冷透了。
“我明明没把硬盘带出去,你们……在我电脑里装东西了。”
徐英华点点头,没有一点否认的意思。
“所以,我认为你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银圈在姚眷眼珠前面晃了晃,将它随手弹到地上。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姚眷刚刚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人就被随手拎起来调换了姿势。
徐英华坐在沙发上,面对面搂着他,这是个相当亲昵且恶心的姿势。
“姚二宝,你特别乖,做得非常好。”
姚眷刚要推开对方,就惊悚地听见眼前这个傻逼男的在喊自己的小名。而后他脱臼的拇指被徐英华握在手里,毫不留情地用力复位。
“这就是你的奖励。”
姚眷在一瞬间痛得蜷缩起来,不自觉一头扎进徐英华怀里。
背后地动山摇一声巨响,老楼饱经沧桑的木门板被人暴力踢开。可怜的折页断开了,门板从墙上弹回来晃了晃,轰隆一声倒下。
最后一线夕阳沉入破旧烟囱,姚眷忍痛勉强回过头,正对上徐来之那双森然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猛火现炒了一天终于炒出来了【擦汗
炒了好多啊,我炒。
75
姚眷从徐英华身上起来时动作狼狈,磕到茶几又不幸撞倒画架,被绊得踉跄几步摔向门口。
画板从架子上摔飞出去,落在来人脚边。
纸上大致起了型,一眼就能看出是副姿态放松的人像画。徐来之低头扫了一眼,而后用鞋尖轻蔑地一拨弄,那幅画就与旁边的戒指一起垃圾似的撞进角落。
“徐……”
姚眷弓着腰爬起来,刚要说些什么,胸前陡然一紧,整个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