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祝你早日弄死徐英华。”
姚眷所言非虚,从客房床头拎走一只行李箱能用得上几分钟,他出门打个车,四十分钟后他就可以将这两年的爱憎纷扰抛之身后,拥抱新生活。
前提是徐来之没跟着他走上来,没在他拎着箱子出门之前,站在卧室门口把门堵死。
姚眷警觉起来,把箱子立在身前:“你非要干这种不体面的事吗。”
“你现在能去哪?”徐来之抱着胳膊,松散地倚在门上。
他花半层楼梯的时间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丧权辱国,这不是他办事的风格。当情感因素过大地干扰判断,他就会变成被人牵着的狗,对此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夺回主动权。
“那敏和张学工的房子太小,没有你下脚的地儿,你去了也不方便。住宿舍,学校没开门。”
姚眷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
“就算你攒了点钱,够给她看病的,但至少上半年你们离不开松津。徐英华让你盯着我,还知道用那敏拿捏你,你就这么有信心,你们仨的人身安全都不出现任何一点意外吗?”
徐来之缓缓踱过来,逼得姚眷往床边退了一步。
他说这些姚眷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不敢再赌徐来之的无常。
那敏病愈是他取舍之后最大限度能够追回的债务,他知道赌徒被催债的逼急了就会发疯,若是徐来之自觉弥补已经到位,就会反过来向他重新索取,到那时很难走脱。
多留在这一天,就多一分可能被拖回徐家人的纠葛。
姚眷隐隐有些渗冷汗,他跑路的意图太明显,被徐来之立刻识破了。
果然,徐来之走得更近,一块接着一块地往上加砝码。
“你不想亲眼看着徐英华被踩进泥坑里?”
这对姚眷来讲是莫大的一个诱惑,倘若离开徐来之,他可能连徐英华的面都再难见到,更遑论复仇。
“你怎么知道你会赢他,”姚眷哑着嗓子道,“我没心思再看你们家的勾心斗角。”
“我会赢他的。”徐来之说得笃定,没给姚眷再反驳的空间,画风陡然一转。
“总之你没必要为了躲我,非赶在错误的时机做决定。我说过,这些都可以包含在我欠你的里面,我什么都愿意为了你做。”
说到这,他停住脚步,叹息般开口。
“姚眷,我爱你。”
姚眷喉咙兀地被什么东西哽住,他膝盖弯撞在床沿,冷不防向后跌坐在床垫上。徐来之顺势单膝跪在他面前,很虔诚的一种姿态。
“以前是我错了,姚二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姚眷脑子轰然炸开锅,残存的酒精麻痹着他的感官,让他没法在第一时间推开眼前的男人。
与之前无数次调情或玩笑的口吻不同,这话说得太正式,让姚眷颇感痛苦地埋下头,一手撑在眉骨上,阻止道:“别说了。”
姚眷感觉自己坐在悬崖上,怎么选都难以逃避掉落的命运。他徒劳抓住拉杆箱勉强抵在身前,徐来之这话说得太晚了,偏偏要在他醒过一回之后才听到,他已经不好骗了。
“不可能的,发生过的事已经发生,徐来之,太晚了。”
他抹了把脸,横下心,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另请高明吧。”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uu们!周末愉快!
又在写吵架了啊啊拉大锯扯大锯啊啊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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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租的房子距离三院不远,这条路姚眷走得驾轻就熟。
一路上他脑海里念头纷杂,不断想着距离那敏出院还有些时日,起码在这段时间可以与徐来之切割出一段距离,作为日后彻底分开的铺垫;却又把徐来之口中种种不利因素反复咀嚼一遍,发现无计可解。
拎着箱子下公交时被凛冽夜风一吹,姚眷这才冷静了些,意识到自己确实被徐来之的示好逼出一时冲动,过于草率地提起这个话题。
在单元楼下站了几分钟,他还是选择将行李箱往楼梯下堆放童车纸板的地方一塞,独自上楼去。
开门后张学工诧异了几秒,但并没有急着把姚眷迎进屋里。而是学着医院里那样,端出一把小喷壶,给姚眷上上下下消杀了一遍。
“进来吧进来吧,我想着养成习惯,等你妈出院住过来之后都这么操作,避免再感染上什么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