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凌懒得跟他计较,叮嘱苏洛好好休养,便离开了病房。
蚩萧玄找了一身衣服给苏洛换上,将人抱起来,“洛洛,我们回家吧。”
苏洛勾着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的。”
“不许。”
苏洛只好把脸埋进他怀里,不给人看。
蚩萧玄无语,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他干脆用外套,盖住他的脑袋。
视线一黑,苏洛却觉得很安心,“你都听到了?”
“一字不差。”
苏洛叹了口气,蚩萧玄却说,“过去那么久了,真正的恶意不是你,凌哥他会明白的。”
苏洛并不这么认为,也无法找理由说服自己,变的心安理得。
犯了错,本就该受罚。
一时走了神,才发现已经到了停车场,蚩萧玄把他放在副驾驶,苏洛自己拿掉外套,顺便系好了安全带。
鹿凌出了病房去了上次那个湖边,他坐在长椅上有些颓废,微风凛凛怎么也吹不散那一抹迷茫,波光粼粼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梧桐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湖水的映衬下,他一身昂贵西装,气质更加冷冽,周遭笼罩着层层寒意,看不清面上的情绪,透着寒光的眸子注视着长椅上的人。
他抱着手臂,斜靠着树,冷眸情绪不明,冷冷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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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站起身顺从的走过去。
风微凉,洛昔丢掉手指间猩红,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见他身着单薄的外套,不悦皱眉,“怎么穿这么少。”
鹿凌抬头,目光一转,“出来的急忘记了。”
洛昔握着他冰冷的手,“回家吧。”
鹿凌手臂僵硬,任由他牵着自己,抿了抿唇,“昔哥,不问我吗…”
“问什么?”洛昔停下脚步,眯着眼睛,“问你为什么晚上在这不回家?问你为什么带着爹地来医院?还是问你为什么瞒着我?”
最后一条,意有所指的太多,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多到有时候看不清他的心。
可,那又怎样。
鹿凌属于典型的有苦往肚子里咽,咬碎了牙齿也不会吐出来的性子,就像今天,他一个人躲在黑暗里舔舐伤口,也不愿意找他。
洛昔自以为给鹿凌足够的安全感,也会尊重他的任何决定,他想除掉鹿家,洛昔就暗中为他助力,鹿凌不说,他就假装不知道。
可鹿凌遇到事,从来不愿意告诉他。
这一点像极了倒霉弟弟,苏洛倒还好,打一顿就是了,一顿不够就两顿,鹿凌屡屡使他犯难。
明月高悬,拉长了两道身影,鹿凌抬眸,与之对视,眸光流转,如月般明亮。
鹿凌垂下眼帘,隐藏好难过情绪,“对不起。”
洛昔皱眉,手指捏着他的下颚,力道很大,鹿凌躲不开,就听到比夜色还冷的声音,“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擅自带着苏伯伯来医院。”
“我知道你是为了洛儿好,更何况爹地是自愿跟你过来的,这条不算。”
鹿凌想了想,“我不该瞒着你。”
洛昔冷哼道,“阿凌指的是哪件事?”
“所有的。”
真是好回答,三个字概括了所有。
可就是这样的鹿凌让他生气又心疼。
洛昔笑了,笑意盈盈却饱含危险,鹿凌唇上猛地一疼。
洛昔用力咬着,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一下发泄出来,口腔里弥漫着血腥气,才算完。
他伸出手指,落在鹿凌红肿的薄唇上,“疼么?”
鹿凌沉默了一会儿,“不疼。”
洛昔手指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在眼尾,“可我想让阿凌疼。”
鹿凌点头,“我愿意去刑堂领罚。”
洛昔不以为意,“以什么由头呢?”
“不敬少主。”
洛昔心口闷的难受,宁愿受罚也不愿意告诉他。
像是耗尽了耐心,懒得与他周旋,洛昔收回手,放开了他。
独自转身离去,还没迈两步,腰上一紧,鹿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后腰,头埋在他后背上,“昔哥…别…丢下我。”
洛昔脚步一顿,鹿凌声音闷闷的,“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好。”洛昔转身,拥他入怀,低头吻他红了的眼尾,吻掉晶莹,不同于刚才,这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