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倒显得……倜傥风流。
李堰眸光一暗,小心翼翼地,将这四个字,默默放在了梁稼头上。
“你没见过明丰眉的骑射功夫吧?”
梁稼道:“于帛鸣唯一能占一点便宜的地方,就属他是男人,力气大些,能拉动更重的弓。其余的,不好说他俩谁更好一些。”
李堰哑然。
不过想想也是,明姑娘可是带着明家商队纵横大漠的,一年到头不着家。若不是有一手强横的弓马,恐怕明大夫更不可能放她走四方。
“倒是我……看轻明姑娘了。”
“这有什么看轻看重的,”梁稼接着道,“于帛鸣这两下子也就是过得去,你若是眼神没问题,也能如此。”
李堰顿时失笑:“梁兄也太看得起我了。九月初那阵子,我连马还不怎么会骑呢。之前说学射,也就练了一两次,现在堪堪能上靶而已。哪里比得上于旅帅?”
梁稼啧了一声,道:“这玩意儿又跟你那算学不一样,熟能生巧而已。下个狠功夫连上五六七八年,怎么不成?”
“其实算学也是……”
熟能生巧。
李堰将未出口的四个字叼在牙齿之间,见梁稼横他一眼,又乖乖咽了回去。
场下,于帛鸣已经抄到了长孙弘光身前。此时第七圈,大多数马都已慢下步伐,其上的人也频频脱靶。倒是一直在中游的应书,骤然提速,一转来到了长孙弘光之后。
两位夜不收对保静都尉形成合围之势,长孙弘光却面色沉静,拉弓射出最后一支箭——
偏离靶心。
观台上顿时爆出一阵遗憾的叹息。有人道:“若是长孙大人再年轻个十岁,哪至如此!”
梁稼摇摇头,冲李堰道:“别听底下胡扯。长孙弘光本就不以弓马见长,年轻十岁只会更完蛋。但要是论起排兵布阵,军中急智,十个于帛鸣和应书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半个他。”
“若是再加一个你呢?”李堰问。
“……我算半个长孙弘光。”
梁稼没劳动李大人算数,直接给了答案。
他想一想,又觉得不十分严谨,于是更正道:“算多半个。”
铜锣三声。于帛鸣、长孙弘光与应书,三人三骑依次冲过终点。人与马皆气喘吁吁,拉风箱一般的呼吸声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
待到所有人都收弓过线后,有士卒前去核验射术成绩。于帛鸣所发四十箭全部上靶,且只有七箭不中靶心。应书上靶三十六箭,中靶心二十箭。长孙弘光上靶三十四箭,中靶心二十箭。
这成绩一放出来,梁稼脸上终于有了个开怀模样,李堰也深受感染,笑着问道:“他可算赢了吧?”
“不算啊,”梁稼摸摸下巴,“下午不是还有一场?这两场各取前六名,明日再比一场。”
李堰顿时一愣。
“下午那场可还有劲敌?”
梁稼道:“原本都是知根知底的,没人能比过于帛鸣。”
“但现在却不好说。”
他眼神一闪,金光掠过。
“李秀月带着神策军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妈妈和明爸爸成亲的时候二十一岁,那么本文中另外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年轻是谁呢?
梁哥的本意是不想让小李也卷到这种爱情悲剧中。
梁哥:弓马和数学不一样,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小李:不会其实也是缺练。
梁哥:……
(此处欢迎各位读者留下一些数学笑话)
等待
下午参演的神策军, 算上李秀月,一共四个人,观之双目晶亮身材高大, 当是军中精锐。他们所乘的马匹四肢修长头颈昂扬, 与教场上其他马儿站立一起, 高出很明显的一块。
李堰也不懂相马之术, 左看右看只看出一点身高与皮毛上的差异。神策军的马匹肩高更高, 皮毛更薄,似乎与边军的马并非一个品种。
梁稼也细细观察着这四匹马,尤其是李秀月的马,最为神骏。
那日去见方跃时,他有意和李都统比试一番,发现此马虽身高腿长速度快,耐力却欠佳, 跑出个五六里后便开始降速,远不如哑巴。身上皮毛更是薄薄一层,不怎么保暖。从夜不收大营到灵武县城,不到二十里路, 哑巴跑下来仿佛没事马一般, 李秀月这匹马却□□,浑身熟了似的冒着热气,颈侧皮毛最薄的地方, 隐隐能看到皮肤上透出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