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吃药好,】祁肆毫无负罪感,看到安眠药也毫无同情心,甚至大言不惭,【他应该感谢我】
祁肆将安眠药放在床边的地上,确保谢云舟可以发现,但必须弯腰才能捡起来。
出房间后,祁肆倚着栏杆往下看,刚好看到谢云舟把人送到父母面前后也没有离开,而是跟在秦之虞身边,绝佳的视力让他捕捉到谢云舟眼底的疯狂和偏执。
真是学不乖。
祁肆回到房间里,看了一眼阳台外,确定大概路线后,将身上的大衣翻了过来,把里侧黑色翻到外面重新穿上,又戴好帽子和口罩,重新回到走廊上,给在那里罚站一样的谢云舟发了条消息。
三楼本就除了谢云舟的房间外漆黑一片,而唯一的光亮处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不急不缓的冲着谢云舟招手。
这道宛如催命符的身影站在那里继续刺激着谢云舟已经很脆弱的神经。
如果不是他,事情绝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他,现在被握着把柄任人施为的人也不会是自己。
如果不是他,秦之虞已经是自己的了,父母也不会用这种失望的神色看他!
谢云舟什么都不管了,眼神里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转身就要往上跑——
林曦喊住了他,“云舟。”
谢云舟脚步顿住。
林曦淡淡道,“客人还在这里,你去哪儿?”
被人找上门来,林曦已经觉得很丢面子了,结果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还这么任性,林曦绝对不允许。
谢云舟对上林曦的视线,里面熟悉的压力压的谢云舟再挪不动半分脚步。
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别紧张,只是为晚上的活动提供预告】
什么活动?!
谢云舟再抬头看,那道黑影又消失了。
从三楼下来只有两条路,室内的楼梯和室外侧面的楼梯。
“我,我出去透口气。”谢云舟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掐的青紫,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解释道。
秦之虞连忙点头,他并不后悔今天的行为,不过把气氛搞成这样也不是他的本意,“云舟看上去不太舒服,出去透透气也好。”
谢云舟快步走出去,找了一个能同时看到两个楼梯口的位置,守株待兔。
祁肆从阳台一跃而下,只是带落了几片枯树叶,抹掉痕迹,换回大衣,将口罩和鸭舌帽收好,又一如既往地毁掉监控,施施然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刚好看到谢云舟势在必得的背影。
“祁肆!”一道中气很足的声音连带着这个敏感的名字同时炸开在谢云舟耳畔,他猛地看过去,是带祁肆来的那个白胡子老头。
谢云舟不可置信的顺着杨宏走向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本应该在他眼前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正闲适的坐在小花园的亭子里喂鱼。
怎么可能?!
“老师,”祁肆有些不满的抱怨,对从另一侧投过来的灼热的视线不做任何反应,“您把鱼吓跑了。”
杨宏哼了一声,“都是呆鱼,你要喜欢,等过年跟我回去,我家里那才是聪明鱼。”
祁肆无奈的勾勾唇,“老师,寒假我真的有安排了,您不用担心。”
“行吧,”杨宏不甘心的应道,“那我给你的压岁钱,你要收,不然你就跟之前一样,来我家过年。”
杨宏本来就是来随便看看,他年纪大了,困的快,跟着林曦寒暄一圈,确定基本都知道自己学生现在正在东宁后,便准备告辞了。
谢云舟一直站在阴影里,看着祁肆和杨宏离开,直到他们离开视线很久,谢云舟才缓缓地动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云舟从侧面楼梯上到三楼,站在走廊上,学着刚刚黑影的样子往下看,双手扶住栏杆,总幻觉栏杆上还有余温一样,又瞬间收回了手。
谢云舟有些惊疑不定,那句“聒噪”,虽然并不是什么很确定的证据,但是身体上产生的反应骗不了人。
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对这两个字太敏感,其实祁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神态都只是自己脑补的?
否则祁肆是怎么办到的?
换一身衣服,还能上一秒在三楼,下一秒却出现在小院的亭子里。
谢云舟想不明白,无意识的走到床边,看到药瓶便条件反射的弯腰去捡。
余光瞥到床底好像有东西。
谢云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