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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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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一寸一寸地往下压,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祝君安的右臂在发抖肉纤维在过度负荷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宁泽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忽然改变方向,从灯杆上滑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横切向他的肋侧。

祝君安侧身避开,刀尖擦过他的衬衫,在肋骨位置的衣料上豁开一道整齐的裂口,露出底下一道旧伤疤的白线。

他顺势往下一滑,整个人从宁泽峰的臂弯下方钻过去,左肘狠狠撞向宁泽峰的腰侧的位置。

宁泽峰闷哼一声,往侧面踉跄了半步,但匕首没有脱手,他转过身,左手捂住被撞的位置,脸上闪过一丝疼痛,但很快被一种更浓烈的兴奋盖过去了。

“你的反应比以前慢了。”他把匕首换到左手,甩了甩被撞的右手手腕,“怎么,天天忙着争风吃醋把老本行忘了?”

祝君安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右臂的旧伤已经完全崩开了,温热的血从袖口淌到手指上。

他后背抵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宁泽峰单膝跪在地上,呼吸也不稳,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眉骨上“你在留手。”

“可是为什么呢?”宁泽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的腔调“让我猜猜。”

“你觉得对不起我。”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脸,“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什么,而是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自己,一厢情愿没有个好结果。”

祝君安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后背还抵着墙壁,右臂的血沿着指尖往下滴,在浅橡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圆。

宁泽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把刀刃折叠回刀柄里,咔嗒一声,很轻,像是在给这场没打完的架画上一个休止符。

“老宅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花园的侧门有道断崖,你敢跳的话可以试试。”

“我本来想让你老实待着,但你不愿意。”宁泽峰把折叠刀放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浅橡木地板上,踩过祝君安留下的那些血迹时发出黏腻的声响“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会看到我不让你走的理由是什么。”

祝君安赤脚落在储藏室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脚底的绷带已经被血渍和泥水浸透,踩上去的触感钝而模糊,像是隔着厚厚一层死皮在感知世界。

右臂的旧伤完全崩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撕了一截衣摆胡乱缠了两圈,用牙齿咬着打了个死结。

走廊尽头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老宅的凌晨有一种特殊的安静,祝君安贴着墙根,见笔直的走廊上亮着一盏幽暗的水晶吊灯,光线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在柚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

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铁皮密码箱,桌边坐着两个人,宁致远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冷淡从容。

另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宁致远对面,那个人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薄布料清晰可见,坐姿很懒散。

祝君安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成了冰。

那个背影、那个坐姿,除了这个人的穿着和行为比起纳文体面,几乎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了。

那个人转过头,侧脸被工作灯的白光切成明暗两半,神似纳文的人下颌骨的弧度更窄,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不见阳光的苍白色……但他看着那张侧脸的某一瞬间,看到了纳文的影子,像两幅用同一套模具冲压出来的零件拼成了不同的成品。

“二少,老爷现在病入膏肓,他以前交代我可以立遗嘱。”那人开口,语气很温和“只不过他现在多器官衰竭,急需移植……”

宁致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他想要的我不可能给,劝他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颂猜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两个拇指慢悠悠地绕着圈“您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要他的命,我是在跟你谈一桩交易。”

“祝君安能换老爷多活五年,换淡水港项目顺利落地……我觉得是一桩不赔本的买卖。”

宁致远没有动。

“你知道罗绪风为什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重新表决吗?”颂猜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袋,纸质已经泛黄发脆,“因为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董事会里哪些人从老爷手里拿过器官配型的好处,哪些人的家属做过移植手术用的是老爷供体库里的货,他查得清清楚楚,打算拉拢那些受过恩惠的董事跟他站在一起反对你。”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宁致远面前。

“你当然可以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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