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看到很多或复杂,或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些人出于礼貌,会主动打招呼,露出很勉强的笑容。
那些人认识他,有人强装镇定,有人难掩意外。
还有一个人面无表情提醒:“恕我提醒,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而且和他国的外交并不由我负责。”
“……你还要带我认识多少人?”最终散兵忍无可忍打断,“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都需要和大家共事,所以认识是迟早的事情。”赛诺摸着下巴,特地表面,“小吉祥草王是这样说的,而且大家认识你——从虚空终端中,这次算是线下见面吗?”
那种淡淡的幽默感,让人有些无言以对。不过随着相处,散兵也了解到,时常自称大风机关的某人,有多么让人一言难尽。
在须弥需要帮忙的事情并不多,不过比起蒙德的悠闲,这里的生活更加规律有序。
散兵偶尔会前往沙漠,在那位小吉祥草王的拜托下,清扫一些顽固不堪的家伙和组织。
偶尔也会在教令院找一个僻静地方,看书、读信,在那位能读懂内心想法的草神建议下,提笔尝试写给蒙德的回信。
“没想到文书工作,你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呢。”椅子上的女孩笑着,脸上是和年龄不符合的沉稳可靠,“我们会在文书中署你的名,你更希望留下哪个名讳?”
“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散兵低着头,帽子遮住眉眼,“只是一部分过去的历史,刚好记得而已。”
“知识是很重要的。”纳西妲意有所指,“学者们曾深入遗迹研究,却未曾得到更多相关的资料。你提供的这些,可是帮助很多人节省了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时间。”
“而且未来还会有更多人受益,帮助大家了解正确的历史,这样的功劳值得铭记。”
絮絮叨叨的草神,总有一百个道理说服人。
不过比起劝学,或者询问他要不要加入教令院的提议,只是在发表的东西上留下[阿帽]这个名字,已经不算是什么麻烦。
但是有些麻烦,却是他需要提早很久就开始烦恼的。
那位体贴的神明,在一切逐渐平稳后建议:“你离家也许久了,只是借着书信表达想念是不够的吧?”
暗示的话散兵听明白了,但他还是借口沙漠有事处理,以及还有部分文书需要整理,将这个话题暂时带过。
不过哪怕他有意忽略,有些人还是会主动提起。
“你不是马上要回蒙德了吗?这是一些须弥的特产,我和提纳里准备的。”赛诺放下一大包东西,“柯莱也好久没去蒙德看看了,下次有机会我们会去拜访,到时候就麻烦你带路了。”
“不过在满是大风机关的国家,身为大风纪官的我应该很合适吧?”
面对幽默的冷笑话,散兵已经能做到冷笑一声无视。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外表冷漠疏离的人,实际这么的反差。
启程返回蒙德的那天,是一个阴雨的天气。
因为偷偷离开,所以来送的只有那位无所不知的小草神,还有这段时间里经常接触的兰那罗。
“一路顺风。”纳西妲笑着挥挥手,“替我向阿贝多和杜林问好。”
“……知道了。”
和来时的匆忙不同,返程散兵用了更多时间。他欣赏路上的风景,偶尔遇到其他人,也会在主动搭话下,停留与其攀谈。
一切都很缓慢,他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也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不,或许现在已经有了要回去的地方。
因为路上帮助遇困的商队,所以抵达蒙德时,已经是悄无声息的半夜。
散兵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在这条他十分熟悉的路上。在想要不要等明天再回去时,抬头就看到了那透过窗户照到街上的灯光。
站在门口他犹豫了片刻,这才径直推门进屋。
客厅里的人第一时间抬头,不等阿贝多说些什么,从桌子底下窜出的身影,“嗖”一下扑过去,途中带倒一张椅子,撞到桌角发出“砰”一声巨响。
阿贝多伸手扶住歪倒的杯子,也没责怪杜林的莽撞,只是也跟着起身。
冲出去的杜林不由分说,仰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阿帽、欢迎回家!”
散兵有些疑惑:“这么精神?这个点你应该睡着了才对。”
“因为知道你要回来,嗝。”杜林打了个嗝,拉住散兵的手晃晃,“很开心,所以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