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诞都要把这个问题问一遍。
陈祚坐在床上,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站起身又拿起来收进抽屉里去。但是看着书躺在抽屉里,他深吸一口气又叹气,把书扔回桌面上。
“没事。”陈祚回答。
“没事?”许弃郁看着陈祚莫名其妙站起来,莫名其妙拿起那本书放进抽屉又莫名其妙给扔出来。这像是没事的表现吗?
“按你的作风,有什么事情我还没问你就开口说了。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你说的,我真有什么事情肯定立刻告诉你,所以我真的没事。”
“你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许弃郁摊手看着陈祚,“你今天就回我那里去吧。”
“不太行,刚刚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过两天就要回来。过年他们还是想让我待在家里。”
但是陈祚又确确实实不想待在林诞身边了,他看着桌子上那本书,看见了封面上的“爱情”那两个字,突然开口和许弃郁说他想结婚。
许弃郁呆了一下,如果陈祚现在有女朋友他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兄弟的爱情,很可惜陈祚不仅没有女朋友并且从来没谈过恋爱。
许弃郁常因跟不上陈祚的脑回路而感觉疑惑。
“为什么?你恋爱都没谈和谁结婚?”
“你懂什么?我想要的不是和谁结婚,是想要结婚之后的状态。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个成年人,只有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他们才会觉得我真的长大了吧。”
许弃郁托着腮想了想:“所以你就是想光明正大找个理由永远出去住?”
“……”陈祚哑口无言,对许弃郁总结能力感到震惊,“你……这么理解也行。”
“那我有办法了,你按我和你说的做。”
周彦域艰难地把书搬到林诞卧室的时候,他的卧室里就只剩下他,林诞和杨和尘三个人了。
杨和尘整个人有强迫症,已经把所有书都搬了下来准备从大到小依次排好序然后搬进去。
周彦域扫视一圈看见了压在最后面的杂志,直接抽了出来。
杨和尘刚刚把书给排好,还没来得及阻拦,那好几本杂志就给周彦域全部抽了出来。书没了依靠开始往另一边倒。
“周彦域,这是我刚刚收拾好的!”
周彦域把杂志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转向杨和尘问他看这份杂志眼熟不。
杨和尘怒火被掐断,告诉他有点印象,又反问他这是什么。
“杂志啊!小祚发表过文章的那一家,诶,你等等。一,二,三,四……九,十。哇哦林诞,我没记错小祚也就发了五篇文章吧?你是不是为了找他的所有文章所以把附近的几期全部都给买了?”
林诞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扶着脑袋不说话。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周彦域一连抛出三个反问。
杨和尘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特别像是无能的丈夫和恼怒的妻子。
林诞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回答他说是。
“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就要去说啊!你总是要陈祚去猜,谁能猜到你心里究竟怎么想?你明明就很关心他为什么从来就不告诉他?”
林诞坚信爱是含蓄的,爱不是一句话而是一种感觉。
陈祚有事也不肯告诉他,所以他为了得到真相耗费的精力比投注在任何事情上都要多。但是陈祚不知道,不知道他买下那么杂志去找他的文章,也不知道他曾经在上海逗留好几天纠结要不要去见他,在陈祚的心里他只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仅此而已。
“坦白。”周彦域道。
林诞点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了没用,你得去做。”
杨和尘看见周彦域差点贴到林诞脸上,赶紧把他往旁边拉了拉:“别着急,别冲动,你们两个都要撞在一起了。”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你也不看看他一直什么态度,小祚都要被气死了,你没发现他们两个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吗?”
“好。”林诞摊手,“我全部都听你的,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两天之后林青绪欢天喜地地跑回家里,把买的纪念品逐一分发给林诞和陈祚。因为小青回家,陈祚和林诞偶尔也会搭上两句话,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年夜饭他们每年都去同一家餐厅吃,提早半年就已经定好了位置。
按照周彦域的吩咐,林诞想起陈祚很爱吃虾,于是他先剥了两个给了林青绪,剩下的就一个一个去头剥虾壳放进旁边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