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很快抱作一团,放声痛哭。
&esp;&esp;道真和道微见师兄们哭,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esp;&esp;一院子的人,除了那几个哭的,谁都没说话。
&esp;&esp;天黑透了,一行人回到客栈。
&esp;&esp;在道观里还能强撑着体面,这会儿全饿得前胸贴后背。
&esp;&esp;秦昭捂着肚子,切实体会了一把挨饿的滋味。
&esp;&esp;四个护卫白天买完口粮后,就在后院干等到了现在,也是饿得够呛。
&esp;&esp;见小公子回来,几人迎上去的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esp;&esp;元晏去跟掌柜借了灶房,三个还能抗饿的筑基修士给大伙做夜宵。
&esp;&esp;方青在案板上揉弄面团,准备下锅煮汤饼。
&esp;&esp;元晏坐在灶膛前,拿着烧火棍拨弄着柴火。
&esp;&esp;宁邱抓着一把干菜叶子,盯着砧板直愣神。
&esp;&esp;“在想传讯的事?”元晏问。
&esp;&esp;宁邱回过神,将菜叶递给方青:“嗯,在想该如何说。”
&esp;&esp;元晏往灶里添了根柴。
&esp;&esp;“越过戒律堂。”她说,“直接递给景澜。”
&esp;&esp;“明天午后他们便要斗法。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这符若是按规矩一层层往上递,不知什么时候等得到回音。事急从权,直接给景澜,他定会默许咱们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esp;&esp;宁邱一怔,看向她:“越级上报,不合宗门规矩。景师兄行事最是严苛,只怕他不会理会。”
&esp;&esp;“他会理的。“元晏笃定道。
&esp;&esp;景澜成日里端着规矩,但他毕竟是儒门出身,最是明白知其不可而为之。
&esp;&esp;她素来看不惯景澜的腐儒做派,也很难猜透他的深沉心思。但在正事上,她一向信得过他。
&esp;&esp;方青听着这话,不禁感慨一句。
&esp;&esp;“元仙子倒是了解景长老。“
&esp;&esp;元晏看了她一眼。
&esp;&esp;方青笑嘻嘻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esp;&esp;宁邱低头思忖。她平日只与戒律堂执事打交道,从来没有直接跟景师兄传过讯。
&esp;&esp;元晏见她犹豫:“要不我来写?”
&esp;&esp;反正她晚上也是要给温行回信的,顺手的事。
&esp;&esp;方青默默揉面,肩膀抖了抖。
&esp;&esp;宁邱摇了摇头。越级上报就够出格了,再借着元晏的私信递公事,以后回了宗门更不好处理。
&esp;&esp;火光一闪,符箓燃尽。
&esp;&esp;“我已传讯,来回需两日。我们便等景师兄回音,且看明日斗法,究竟是何局面。”
&esp;&esp;汤饼端上来时,秦昭已经饿得不挑了,埋头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
&esp;&esp;其他人也各自吃了回房休息,后院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元晏和宁邱住一间房。两张窄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张条案。
&esp;&esp;夜深了,两人都没睡。
&esp;&esp;元晏坐在案前回信,宁邱坐在床沿擦剑。
&esp;&esp;“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忽然开口。
&esp;&esp;“嗯?”元晏把笔搁下,静听下文。
&esp;&esp;“早些年在九衢通会,我也曾见过几位真正的高僧,跟各派修士同席论道,谈吐不凡。虽说道不同,彼此也还算相敬。”
&esp;&esp;宁邱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esp;&esp;“今日一番探听,那无相法师应该是真正的修行人。这些番僧却行事过急,手段太下作了些。”
&esp;&esp;元晏想到那个净因和尚。
&esp;&esp;“可能是底下有人煽风点火。”
&esp;&esp;宁邱擦完剑,看向元晏。
&esp;&esp;“你也觉得有问题?”
&esp;&esp;“嗯。“元晏说,“趁着夜深人静,我想去佛庐探探,你要不要一起?“
&esp;&esp;宁邱正有此意。
&esp;&esp;两人刚推开房门,动作却同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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