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匹配系统,手指精准地点向右上角——历史浏览记录。
燕信风本来就不太擅长处理这些电子设备,现在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还有删除记录这回事。
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向导,能让燕信风看得那么开心,笑成那副死样子。
就在他操作的时候,0188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响起:[你知道这样是在侵犯他的隐私,对吧?]
“他现在名义上的向导是我!”
卫亭夏理直气壮,手下动作一点没慢,“他背着我偷偷看别的向导,还笑得那么恶心,他有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找到了最近浏览的那条记录,指尖一点——
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卫亭夏看着屏幕,直接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那是他刚刚进入向导学校时拍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眼神清澈,那标志性的断眉已经在了,正对着镜头笑得有点腼腆,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可爱。
骤然看见自己七八岁的照片,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而更让卫亭夏反应不过来的。是燕信风刚才一直在看他的身份资料。
[哇偶……]
0188发出感慨。
所以那些恶心的笑声都是燕信风对着卫亭夏笑的。
0188采访:[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卫亭夏感觉很复杂。
“他可能就是顺手点了一下,”他开始找借口,“说不定马上就去看别人的了。”
这话也就他自己信。
0188默默看着卫亭夏翻了一条又一条,结果就是看着自己从入学到上课再到毕业,照片记录下了卫亭夏的人生轨迹。
一个b级向导,不值得协会付出太多精力时间,所以卫亭夏的资料其实在一众记录中算少的,照片也只有十来张。
可就是这十来张照片,燕信风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笑,还保存了几张。
要不是怕卫亭夏发现,他估计能把照片设置成屏保。
0188道:[再这么看下去,他马上就要申请成为你的档案补充员了。]
“闭嘴!”
卫亭夏关闭光脑。很心虚地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咳嗽一声。
他不该看傻鸟的光脑的,不看只会生气,看了浑身不对劲,有点儿心虚又有点儿脸红。
“我要去睡觉了。”
撂下这么一句,卫亭夏跑回二楼,上床关灯一气呵成,打算把这件破事睡过去。
……
等到下午迷迷糊糊醒来,卫亭夏决定单方面把偷看光脑这件让他浑身不对劲的事彻底翻篇。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想看看燕信风在干什么。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光脑提示音在响。但这次响的不是燕信风的设备,而是他自己的。
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卫亭夏靠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接通了通讯。
打来的是燕临。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急促,开口第一句就是:“出事了。”
卫亭夏眨眨眼,下意识朝楼下客厅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灯光和隐约走动的人影。
他定了定神,问:“出什么事了?”
“陈辉晓死了。”
卫亭夏心中猛地一沉。
陈辉晓,第七军团上一任军团长,陈启的祖父。
这位老人是联盟功勋卓著的a级哨兵,曾参与过数十次重大战役,战功赫赫。即便早已退休,他在军部内部依然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是陈家在军方立足的定海神针。
他的突然离世,无疑会在本就暗流涌动的军部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卫亭夏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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