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码头去他一回能准备六七十份饭菜,过来书院只备了五十来份。
要不是提前考量了,还真要卖剩下不少。
他知道今儿怕是有菜剩下带回去,做这餐食买卖,不是多了便是少了,难有恰恰合适的时候,他心头想得开的很。
虽是做足了剩下的准备,但他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吆喝着过路的买菜食,预备等着书院打铃拿了余桥生的晚食名单再收活儿。
“方才瞧你们这处的生意多好,竟也还没卖完麽?”
书瑞用干帕子擦着收回来洗干净的碗,瞅着他们对街上摆摊子卖齑淘的一个老爹背着手走来了他们摊子上。
“看着光人多热闹。老爹那头的冷食倒是好卖。”
老爹摆摆手,转指着书瑞盆子里的菜:“与俺少两个钱,打俩素菜吃罢。书院没得两刻钟就要打铃了,这街上就书生的生意好做些,过了时辰没卖完的八成都得拿回家去。”
书瑞倒晓得是这个道理,剩下的拿回去也就他跟陆凌吃,天气大,剩得多了容易坏,也是可惜得很,能卖出去也都尽可能的卖出去。
不过他一份两素的菜本就才卖十个钱,老汉却只给他八个,如今他全凭自个儿跟陆凌做这饭菜出来卖,未曾请人另费人工钱,倒是得多挣几个。
可其间费多少力气也只自个儿晓得,这厢若依着贱价卖,赚得多少还另说,人都晓得了后头价能跌这些下去,谁还肯趁热乎的时候买,都想等着降价了来嘞。
他道:“老爹,我们这是小本经营,挣不得几个铜子。咱一处买卖,收你九个钱,与你多打些菜,一样实惠。”
老汉嘀咕了下,又饶了两句价,见书瑞还是不饶。
到底还是掏出荷包数了九个铜板,却怕数错拿多了,生还数了两回。
那老爹取了饭菜回去摊子上吃得香,旁的守着摊子的小贩看着也嘴馋。
忙活了这一晌了,吆喝的口干舌燥不说,早间吃些粥水肚皮半点不禁饿,瞅着可口的饭菜哪有不眼馋的。
倒也能吃自家摊子上卖的吃食对付过去,只长年累月的都是吃这一口,哪还有甚么好滋味。
一时,又去了三四个在书瑞的摊子上买饭菜,书瑞还是与他们饶了一个钱,又还多打了些菜食。
待着余桥生送着名单出来时,书瑞的饭菜只余下几份了。
“记着酉时准时还在这处。”
书瑞接下名单和铜子,道:“余士子且安心,我与我兄弟定是守时来。”
那余桥生也没久说话,交待罢了便赶着回了书院,前脚没走多一会儿,后脚书院的铃声就响了。
书瑞与陆凌收拾了东西,也驾了车子回去。
驴车上,书瑞才展开余桥生的名单,入目便是几行天质自然,丰神盖代的字迹,他目光不由被吸了过去。
正是看得认真,一个脑袋便凑了上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好生驾车。”
书瑞将陆凌给拨了起来。
陆凌看着他:“你不识字,看这样久?”
“谁不识字了。”
书瑞也没遮掩,实话道:“我见这余桥生字练得这样好,说不得才学不低。”
陆凌没说话,只直直的看着书瑞。
书瑞教他瞧得好似做了甚么亏心事一般,原他要真亏心,也就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赞这书生的话来了。
他干咳了一声,道:“不过才学高低跟咱也没什麽关联,与咱们合作,人品好才是最要紧的。到底还得是你,会烧火又会针线活儿的。”
陆凌轻轻哼了声,抽走了书瑞手里的名单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我还没数有几个人呢。”
“二十二个。”
书瑞抿了抿嘴,作罢了去拿回名单的念头。
想是那书生倒是没鼓吹自个儿,倒还真有一二能耐拉着了这么些人数。
回去客栈,书瑞跟陆凌吃了午饭,他没做歇息,又赶着去市场上买了些菜肉回去,预备着晚间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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