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箱内其他的人鱼消失前,你曾进入过地下,你对那些人鱼做了什么?”
“按照弗里克雇主的指示行动。”
“……第二个问题,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东西想要交到你手上。”
弗兰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商人只愿意说一半的话。
“你让里斯特交给我的那张照片,我需要知道照片里那个人的名字。”
“劳伦先生。”
“你的回答缺乏诚意,林赛。”
“我的诚意远比你想象的多,在我亮出诚意之前,我需要看一看你的砝码。”
“我并不想做赌徒,先生。”
“当然,是否亮出你的砝码,取决于你的意志。”
“我认为你需要明白一点,是你需要见我,而不是我需要见你,我只是帮助里斯特先生完成他的遗愿而已。我可以出于友谊选择帮助他,也可以选择不帮助他,毕竟人都死了不是吗?”
“可你真的只是为了帮助里斯特才选择见我吗?弗兰,你很清楚自己另一个动机,”林赛靠近了他,那双明亮的黑眼睛有些瘆人,“你想离开弗里克,不是吗?”
“我确实想离开这,过平静的生活。”
弗兰听到林赛口罩下又低又短促的笑声,那只修长的手从胸口抽出一封信,弗兰立刻认出了那是他藏在家里的信。
“什么原因使已经得到推荐信的你没有下一步动作,”林赛漂亮的手指一晃,另一封信出现在他的手上,弗兰脸色立即变了,“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每年坚持向联邦政府检举弗里克的罪行?”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以为你想尽办法从联邦各个州发出的信件没人能查到你?弗兰,你做任何事弗里克都会知道,如果他不知道,那只能是有人在替你隐瞒。”
“你认为我会感谢你的保护吗?轮到你提问了。”
林赛身体向后仰,散漫地晃动着手里的信,“第一个问题,如果你逃离联邦,你会带走你的父亲吗?”
“我会。”
“第二个问题,已知你的父亲触犯刑法,你还会带他离开吗?”
“我父亲不可能犯罪。”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不回答的权利,何况你这算是什么问题?”
“弗兰米勒,”林赛的手垂在座位后面,“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父亲不会犯罪?”
“他只是一个懦弱的普通人,他和所有的底层男人一样,只敢把生活的不满撒向家人,他在外面谦卑懦弱,这就是理由。”
林赛盯着弗兰没有说话,忽然笑出声来,弗兰被这种注视激怒了,“你在笑什么?”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弗兰,该说你天真吗?”
“你三岁之后就被你的父亲丢去了寄宿学校,他不允许别人探望你,自己也很少去看你,你六岁的时候他终于去见你,也就是在你六岁的时候,他频繁带你进入弗里克的豪宅,你躲在学校不愿意见他,他就串通了你的老师,噢现在应该说是你的专属司机西蒙,把你骗进了萨曼莎庄园。六岁到十八岁,你尝试过32次报警,14次自杀,他利用你换得了一份足够体面的工作,作为你的父亲,监护人,他的行为本就是在犯罪,而你却一口否认他不会犯罪。”
“我不接受你将我的过去当作故事来念给我听,无论你想做什么,到此结束了。”
“看一看这个再走吧,米勒先生。”
林赛起身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摁回沙发,然后从沙发侧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你现在或许会觉得,我在要挟你,我卑鄙无耻。但事实上,我将一把枪送给了你,弗兰,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的筹码……”
弗兰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忽然明白,也许林赛今晚所有的铺垫就是在等这一刻,他抽出了里面的资料,那根长久在他脖子上的狗绳再次收紧,他一瞬间感到心悸目眩,也许他根本不该见林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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