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件都能做,更不是每一件都有做的必要。
她笑道:“张博,您想想看,我买了以后,是不是厂房还留在台湾?我要把它整个搬走的话,耗费的成本说不定还不如我新建一个呢。可留在台湾的话,当局一翻脸,直接把工厂给扣下了,那时候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张汝京笑了笑,说的比较含蓄:“确实没必要买,不如在香港新建一个八英寸的晶圆厂。”
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世大要建的第三家晶圆厂。
王潇笑着点头:“我就是跟您打听打听,是不是台积电真的要收购德碁?”
张汝京没否认:“台积电发展的很好。”
虽然世大也在做芯片代加工,理论角度上来讲它跟台积电属于同行是冤家的关系。但他在德州仪器的时候,台积电的掌门人张忠谋就是他的上司,他个人非常敬佩对方的工作能力。
事实证明,张董确实厉害,台积电的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
王潇点头表示认可,突然间话风一转:“那就是说,台积电会把德碁转变为芯片代工厂咯。”
她的语气不像疑问句,听着更加像陈述句。
张汝京都笑了,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内存产业的周期性风险和惨烈竞争,让入行的门槛非常高。相反的,芯片代工模式拥有巨大的前景。
德碁作为内存厂,亏损严重,而且缺乏技术支持,想拯救它,千难万难。
但是它的厂房、洁净室和八英寸晶圆生产线都是宝贵的战略性资产,可以迅速地被改造成先进的芯片代工生产线。
在这个芯片代工需求爆发的行业上升期,收购一个现成的工厂并改造,是抢占市场、满足客户需求的战略性捷径。
台积电这么做,相当有魄力,也是非常精明的选择。
虽然收购需要支付大笔费用,还要承受设备折旧的成本,未来几年生产成本都会骤增,但与此同时,业绩量会暴涨,生产规模急剧扩大,能够迅速拉开和其他厂商的距离。
而做芯片代加工,本质跟其他代工厂没有多少区别,都是规模越大,平均成本能够被压缩的越低,这正是它的市场竞争力之所在。
世大是实力不足,吃不下,否则也会选这条路的。
王潇一下子又显出了人文关怀,颇为担忧:“那德碁不做内存,做代工了,工程师们要怎么办?难不成转行吗?”
张汝京不指望老板真的对行业技术理解深刻,好脾气地向他解释:“内存和逻辑芯片在前道工艺,比如光刻、刻蚀、薄膜沉积上有大量共通之处。德碁的工程师拥有先进的、高标准的晶圆厂运营经验,这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他们的基础技能完全适用于晶圆代工。”
但王潇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来,依旧忧心忡忡:“还是要转型啊,从生产单一、大规模、追求制程极限的内存,转变为生产多样、定制化、追求客户满意度的逻辑芯片。这其中涉及到思维模式和工作重心的转变。专注于内存特定工艺优化的专家,真的会完全适应吗?会不会觉得职业发展受阻了?”
听话听音,张汝京听到这儿也不继续给人答疑解惑,而是开口问:“王总,你想做什么?”
“挖人啊。”王潇笑得眼睛弯弯,“既然都换公司了,不如考虑一下我们。”
“我们通过和ic合作获得了018微米芯片的工艺,现在需要优秀的工程师加入我们,参与将一项世界级的前沿技术从实验室推向大规模量产。这是荣誉,也是挑战。”
“与其在台积电庞大体系中,当一颗螺丝钉;不如过来,成为创始团队和技术骨干,这样可以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更快的晋升通道。”
“而且我们的战略是特种工艺。德碁工程师在内存制造中积累的关于稳定性、可靠性和精密控制的经验,正好能在车用芯片、工业芯片这些领域,他们将大放异彩,他们的经验不会被浪费,而是被极度重视。”
王潇笑意盈盈,“张博,现在我需要你帮忙,帮我们招人。”
张汝京没开口拒绝。
台积电的收购的确创造了一个短暂的人才市场窗口。
那些对台积电庞大体系感到不适、渴望创业感的中层管理者和技术骨干,以及专业领域与dra特定技术捆绑过深、担心在台积电边缘化的资深专家们,确实会在这场收购中萌生去意。
而台积电并不会在意他们的离开,因为显而易见,它是要改造德碁做芯片代加工的。
如果条件合适,那么这些工程师自然不介意来大陆发展。
大陆的市场大,人口多,有识之士都会大陆市场未来发展,提前过来卡位。
张汝京笑着点点头:“那招聘的条件还是要给的,不能小气呀。”
王潇笑道:“高薪、股票期权、项目领导权、举家搬迁安置,只要条件符合,都可以给。”
张汝京点头表示满意,着重强调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家属安置,只有家庭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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