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靖宸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甚至起身朝他鞠躬,“臣所言句句属实,若非为了赵氏江山稳固,为了大兴百姓,臣也不会对功劳显赫的战家下此毒手。战云轩之罪如若不严惩,只会让臣子们觉得只要有功便可以蔑视皇威!这才是动摇国之根本,请皇上明鉴!”
按照以往,只要是宇文靖宸开口,赵承璟无不赞同,所以这一次他也不能立刻反驳对方的话。
他装作震惊地道,“还有这等事?战云轩,你竟敢私藏黄袍,你可知罪?”
“启禀陛下。”
战云轩身穿囚服,带着手铐和脚镣,头发也有些凌乱,垂下几缕弯曲的发丝。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坚忍果决的目光又让不禁被其气场所吸引,他就像是傲立山巅之上的仙鹤,自有一番不被亵渎的气息。
赵承璟有些晃神,对于他来说上次见到战云轩也不过就是一盏茶之前的事,那时的战云轩身穿战甲,傲然不可方物,虽饱经风霜,与现在他看似反差极大,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变。
他正想着,就又看见了那些滚动的字。
「哇!这个也好帅!这个是主角对不对?」
「冲这个颜值,我觉得这部剧我可以追一下。皇帝也很帅,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大胆刁民!居然敢说他脑子不好使,他这是扮猪吃虎,大智若愚,这种高深的道理他们懂吗?
冷静下来,赵承璟便又想,这些字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时有时没有?而且好像只有看到好看的人时才有?
这么想,赵承璟看向了宇文靖宸。
「这个国舅诬陷忠良,还要把人家赶尽杀绝,真是坏死了,赶紧下线!」
看来也不完全是。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字的来历,但连接连重生的事都能发生,只是眼前多了些字倒也算不得什么,或许只是他这次重生的副作用?
“臣苦战三月,大胜东瀛,只想着尽快回京向圣上禀告此等喜事,绝无不臣之心。百姓夹道欢迎时,臣与将士已经阻止,只是奈何百姓太过热情,臣等只能加快行军速度。才刚至兵部移交辎重,宇文首辅便召臣述职,哪知在此期间,刑部带人清查军营,应是说在臣营帐中发现黄袍,臣甚至来不及回军营查看,便被宇文首辅当场扣押,连带臣的家人奴仆都一并受了牢狱之灾。”
“臣从未找人私制龙袍,况且臣上交兵权时,兵部已经清点过营帐,怎的兵部没有发现端倪,刑部一来就发现了如此多的纰漏,实乃有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请陛下明察!”
战云轩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倒也巧妙。他没有说是宇文靖宸栽赃,因为一旦点透,此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但他多次提到刑部,刑部是宇文靖宸的人大家又都心知肚明,且他还提到了一个关键点——私制。
既然有龙袍,那总得找人做吧?做龙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布料丝线皆来自不同州县,对绣工的要求也是极高的,便是赵承璟身上的龙袍都是上百个绣娘分工赶制而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必定有滔天的权势。
这就轮不着赵承璟质疑了,老臣派的人很快便针对这一点反击,刑部也是反咬一口,说兵部尚书与战康平交好,或许两人同流合污,他下一步就要彻查兵部,治兵部尚书一个包庇的罪名,一番话把兵部尚书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两边人争执不休,越说越远,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
宇文靖宸心急在今天治战云轩的罪,只要战云轩的罪名被坐实,兵部尚书这个包庇之罪也便是迟早的事。
他已经连下一步提拔谁做兵部尚书都想好了,这样六部之中便唯有礼部不在他的势力内,不过他也没瞧上礼部,毕竟掌管国库收支的户部都掌握在他手里,区区礼部又能翻出什么水花?
但是他总觉得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明明事先已经都安排妥当,却还是问题频发,老臣派的战斗力也比以往要强,问题似乎是出在赵承璟身上,若是往常,对方早就一句“都听国舅的”便丢下大臣跑了,今天居然能在龙椅上坐这么久。
宇文靖宸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赵承璟,结果一阵错愕,因为赵承璟双目紧闭,居然睡着了!
他就说么,他这个蠢外甥几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看来今天是起太早,脑子还一团浆糊,才没有早早退场。
宇文靖宸立刻咳嗽一声,表面是提醒,实则是再让所有人注意到皇上在打瞌睡。果然,他这一咳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承璟身上。
赵承璟当然没有睡着,他只是为了避免引祸上身,顺便思考该怎么救下战家。
走到这一步,若让战云轩全身而退无异于把自己直接暴露给宇文靖宸。
其实,战云轩的性命他倒是不担心的,毕竟上一世战家被满门抄斩,战云轩都活了下来。所以更应当担心的是战家,是战老将军战康平,以及如何将战云轩留在京城,或者是留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他假装大梦初醒,拖延时间,“朕听到了,战云轩私制黄袍,黄袍在哪呢?拿上来朕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