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垂眸,看到女人一双盈盈水眸里窝了一汪可怜泪水。
她鼻尖发红,眼睫轻颤,清丽秀美的脸颊苍白到毫无血色。
显然是吓坏了。
青年乌沉双目里浸出极淡却极骇人的阴鸷森寒。
若非在学堂里蓦然听见嫂子与她婆婆的声音。
若非他忧心嫂子受公婆刁难,刻意提早回来,嫂子今日便要受难!
疯狂叫嚣的杀心恶念控制不住的滋生疯长,如藤蔓般绞缚着裴铎残存的理智。
青年眼尾浸出极淡的薄红,那是压抑杀念所致的骇人猩红。
他倏地敛目——
目光死死盯住飘落在地上的豆青色小衣和坠在赵父脚边的粉色小衣。
那是嫂子的贴身之物,是他买于嫂子的小衣。
赵福生这个老东西碰了她的贴身小衣!
裴铎攥拢掌心,掌心文钱瞬间粉碎。
碎屑扎进青年掌心,洇出血色猩红!
他掀起眸,乌沉寒目冷冷瞥向赵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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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夫妇看见突然出现的裴铎,皆是一惊。
尤其是赵父。
在对上裴铎森寒冷冽的黑眸时,脊背乍然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夫妻二人也算是看着裴铎长大,可裴铎与寻常孩子不同,他自幼性子清冷寡淡,从不与人交识,即便两家多年邻居,裴铎见了他们,也只是点头而过。
有时赵父也挺怵裴铎。
总觉着这孩子看人时,眼神带着股看死人的冷漠。
譬如现下。
那双阒黑的瞳仁盯着他。
盯的赵父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李氏也被裴铎的眼神吓住了,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出现。
裴铎踏进屋子,高大峻拔的身躯无形中将姜宁穗护在身后。
若不是怕牵累到嫂子。
今日他便要了结这两个老东西的狗命。
裴铎抬手,手中挂着一串文钱:“你们二位说的话我在进门时都听见了,这串文钱是我上个月提前交给嫂子这半年的伙食费用,不成想,被你们说成嫂子在外找的姘头给的。”
青年目光寒彻:“这文钱是我给的嫂子,敢问赵伯父,我可是嫂子的姘头?!”
赵父与李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姜宁穗的姘头是谁都不可能是裴铎。
这等眼高于顶,孤傲清高的人,怎会甘愿当一个已婚妇人的姘头。
赵父终于知晓裴铎为何如此生气了。
恐是因他方才言语中辱了他的缘故。
偏两人不敢与裴铎呛声,这些年他们赵家没少占裴家便宜,往后肯定还要沾着裴家,自是不能把人得罪了,且裴家应与达官贵人有干系。
毕竟裴家每年都会有华丽马车与身着华贵衣裳的贵人前来做客。
与裴家交好,有利无害。
两人也知晓误会了儿媳。
赵父语气生硬的说道:“铎哥儿,是我误会了,伯父向你赔个不是。”
裴铎不给他一丝颜面:“赵伯父不止错在此处,更错在——身为公爹,肆意翻儿媳衣柜,扯儿媳衣物,将儿媳贴身衣物随意乱丢于地,你将自家儿媳颜面置于何地?作为公爹,你此等行径,寡廉鲜耻,狗彘不若!”
裴铎每说一句,赵父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直到听见最后两句,赵父脸色已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长辈,被一个小辈当着妻子与儿媳的面如此辱骂,怎能咽下这口气!
未等他发火,又听裴铎言:“你此等卑污苟贱之行,若传出去,可曾想过,会在你最为倚重的儿子科举之路添上一笔污点,将来被人诟病指摘赵兄生父私德有亏,你觉着,朝廷还会让赵兄参与科考吗?”
闻此言。
赵父方才有多愤怒,此刻便有多害怕。
他们赵家都指望着学哥儿金榜题名,让他们在西坪村扬眉吐气,而后在全村人面前风风光光的跟着学哥儿去京都享福。
若因他毁了学哥儿前程,莫说他如何自责,怕是学哥儿都要恨死他这个父亲了!
可让他向儿媳道歉,他抹不下这张老脸,最后憋出一句:“穗穗,日后爹不会再翻你衣柜了。”
话罢,快步出了房门。
李氏也被裴铎一番话吓得够呛。
她忙道:“铎哥儿,误会,都是误会。”
而后看向还愣在屋外的姜宁穗:“你说说你,你方才怎么不说是铎哥儿给你交的伙食费,说了不就没这个误会了?”
姜宁穗咬紧唇未语。
只有她知晓,这是裴公子为了帮她掩饰这笔钱杜撰的借口。
裴铎:“我自进门便听见赵伯父不由分说的给嫂子冠上找姘头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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