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笑,捏她脸颊:“要不然你不长记性。”
黎月说:“今天就是个意外。”
男人却不以为然。
他只是觉得她跟着这个疯子师叔,早晚也步他后尘。
可这是她的兴趣所在,或者说理想所在,他能怎么办?
天气一天天变冷,厂里也进入了休窑期,黎月跟着师叔,做他的助手,把这一年多来,他做的各种实验,所有的记录都整理了出来。
厂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毕竟有厂长压着,一些人也不敢造次。
元旦节他们厂去了展销会,听说展销会上他们批量产的豆绿釉汝瓷得到了很多人的称赞,拿了一些单子,有南方的客户订了豆绿釉的茶具,厂里按计划将于明年春天烧制。
黎月每天都准时回家,但有时间的话,凌见微会接送她。
在这种充实的日子中,转眼便是1971年的春节。
正月初二,天气晴朗,黎月和往常一样,在太阳底下看邻居嫂子们搬了桌椅出来打扑克牌。
来哥嫂家拜年的极品小姑子也走了过来:“打牌呢。”
黎月一眼瞧去,钟雪莲的肚子已经显怀。
不禁惊讶:“你怀孕了?”
可能是钟雪莲要当妈了,也可能是在家属院里,她不好开嘲讽,她笑着说是,还主动问她在红星厂怎么样,黎月说一般。
有人问:“雪莲,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
六个月,黎月算了算,那就是在她辞职前就怀上了。
“你爱人呢?”
“在哥哥家里,没出来。”
“看看,转眼你都要当妈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嫂子对骂的场景。”
钟雪莲无语地说:“那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姑娘够泼辣的。”
“嫂子你别揭短成不。”
黎月站在一旁,附和笑几声。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掐指算算时间,她早该来例假了,可是并没有。
慌得她急匆匆回了家,家里有三个下属过来拜年,凌见微陪他们喝茶聊天。
见她进来,凌见微道:“怎么了?这么慌。”
“没事没事。”黎月尴尬着,进了卫生间。
裤子上干干净净,没有来例假。
不会中招了吧,不要啊!
自打那次在他宿舍无措施地体验了一次后,两个人都贪恋那种感觉,于是时不时就把套扔了。
也不敢每次都这样,只挑在经前经后。黎月感觉自己身体是健康的,排卵期的症状也符合医学上说的那样。然而她其实也知道,一时激情排卵亦是有可能的。
可她还没打算这么早要小孩呢。
灰头土脸走出卫生间,那几个过来拜年的人都走了,凌见微看她愁眉苦脸,问她怎么了?
黎月皱着眉头:“例假还没来,迟了快一周了。”
凌见微先是怔愣,而后发笑:“难道,有了?”
“不是,不可能,没有,我不要!”黎月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声拒绝。
凌见微蹙眉:“要不去验一下。”
“家里没有买验孕的。”
“我去买。”
“算了,大年初二跑去医院,意头也不好。”
“这有什么意头不意头。”
黎月为难地道:“明天再去吧。”
她感觉应该没有中,前段时间她患了感冒,可能是吃了药导致的延迟。
晚上睡觉时,凌见微却担心中了,不敢碰她。
黎月哼哼唧唧,扭着腰想要。
两个人一番拉扯,最后她如了愿,但他非常小心。
黎月问他:“你是不是,盼望着当爹?”
他的回答是:“倒也没盼着,只是万一有了,总得小心点儿吧。”
黎月却很愁:“要是真的有了,我就得带孩子,两三年都不要去想汝瓷的事。等我能腾出空,你都要回京了。”
男人心中顿了一下,温声安慰:“现在愁也没用,明天验验不就知道了。”
带着烦躁的心情睡去,凌晨四五点,感觉到身体有一股暖流经过,黎月从梦中惊醒,跑去卫生间一看,好好好,大姨妈这次来的时间这么邪门,挑凌晨来,专门来吓唬她的么。
但她总算,放下了心。
凌见微在被窝里抱了抱她。
黎月闷声说:“还是戴吧,我不经吓。”
他当然愿意配合。
可是,心头的那团疑云,也越来越深。
整个春天,黎月忙得不亦乐乎。
暮春初夏的时节,厂里终于烧出了一套像样的天青釉汝瓷,那是一套碗盏, 开片声音清脆, 颜色宛如烟雨时的青色天空, 裂纹是完美的蝉翼蚊。
虽然说看多了真汝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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