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此事不急,”顾寒阙抬手替她倒茶,“陛下将兵权交予我,储君未立,倘若贸然结亲恐有站队之嫌。”
大皇子乃前皇后所生,既嫡且长,而三皇子是现皇后所生,也是嫡出。
这两人,一个更加名正言顺,另一个则有皇后和母族扶持。
朝中提了几回册立太子一事,局势早已暗流汹涌。
“这……”老太君眉头蹙起:“昨日三皇子来寻你饮酒,你不深交便是,娶妻还有妨碍么?”
顾寒阙淡淡道:“祖母所提这几位小姐,家中皆有父兄在朝为官,哪容得明哲保身。”
老太君听完头痛:“难道你还不能娶妻了?”
“并非如此,只是可以暂且缓一缓。”
他说缓一缓,老太君不由叹气,道:“旁人你这个岁数,孩子都会跑了,咱们方家满门忠烈,都搭进去多少了,还要耽误你娶妻生子……”
满门忠烈,又换来什么呢?顾寒阙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他微敛下眼皮:“祖母,鄢国战事停歇,兵权尚在我手中,倘若还与世家结亲,站队某一个皇子,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他没有把话说死,实际上以那老皇帝卸磨杀驴好大喜功的性子,高兴的劲头过去后就该琢磨其他了。
眼下西蛮身为战败国,要给鄢国赔偿,但因为它那边也穷得叮当响,暂时还没送到手里。
皇帝需要一个常胜将军镇着。
“我一个老婆子要考虑这么多……”老太君越发难受了。
“祖母不是给了绵苑么,”顾寒阙出言安抚道:“我这个岁数,即便庶子先出来,未来岳家也能理解。”
老太君一听,当即双眼一亮,只x要有孩子,都是她心头宝!
“你果真喜欢绵绵?我就说她好,性情娇憨,识文断字,她的字非常不错,可是我亲手教的。”
“不过若要让她生孩子,需得给个名分才行。”
本打算正妻进门后再安排,但要是先有妾室,也不是不行。
总归孩子不能是婢生子,容易招惹口舌,妾生子才有名头。
“不急,等她怀上再说。”顾寒阙低头饮茶。
如果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怀上的话。
绵苑丝毫不知自己被当做挡箭牌利用个彻底。
老太君和小侯爷要说话,她奉上茶水就退出来了。
然后在庭院里,被蔓语给堵在假山后。
昨晚姜涿去给绵苑收铺盖,让蔓语和半莲惊讶万分,一会儿不见人就飞上枝头了?!
今天蔓语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她私下说话,这会儿才得了空闲。
“绵绵真是好手段!”
她酸溜溜的,两个眼睛细细打量,胸团饱满细腰纤纤,妄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绵苑肤如雪玉,即便昨晚做了一宿噩梦,这会儿也不明显,气色很好。
她知道蔓语在想什么,解释道:“你误会了,是姜涿不擅长梳头,而我恰好专于此道。”
“就为了给小侯爷梳头,你搬到偏房去了?”距离寝屋拐个弯就到!
绵苑点头:“我的活变多了。”
蔓语小声问道:“小侯爷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没有。”
绵苑把小嘴抿成个蚌壳,只能在心里呜咽:他做了,他给她喂毒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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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宴
蔓语心里有点怀疑,忽而落落大方道:“即便你伺候了小侯爷,也不必藏着掖着,咱们姐妹不是迟早有这一日?”
半莲说小侯爷对女人没兴趣,她心里凉了半截,如果在绵苑身上破了戒,那也不算坏事了。
就怕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放屋里,小侯爷都无动于衷!
绵苑不擅长说谎,深知多说多错,慢吞吞道:“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已经解释过了,信不信由她去。
蔓语知道她不喜争辩,见她要走,赶忙把人拉住:“绵绵,你等等,你如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别忘了我呀。”
绵苑看她一眼,有求于人知道好好说话了,可惜她帮不上忙。
而且……“你真心想伺候小侯爷?……你不害怕么?”
她尚未撞破秘密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新主子很危险了,蔓语竟能顶住那张冷脸。
可以说是勇气可嘉了。
蔓语并非不怕,不过:“将帅之才,威势凛然也正常,日后熟悉便好了,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以小侯爷那副俊颜,当然是期待胜过害怕。
“……”吃了毒丸的绵苑摸摸小肚子,是与她说不到一块去了。
老太君离开麒麟轩的时候喜忧参半,没能给孙儿安排相看,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将孙媳妇给迎进门来。
好在她心宽,并不一味的纠结娶妻生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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