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上身探过几分,目光灼灼望着近在咫尺的沈鞘,黝黑的眸子闪着笑意,“回来还是这儿找你么?”
明晃晃的调侃。
沈鞘收回目光,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闪着银光的点心叉在餐盘里缓慢移动。
“不是。”
同时点心叉悬在一块天蓝色糕点上,很轻地插了进去。
“晚上6点,我从西海岸港口登船出海。”
……
五点四十分,西海岸港口。
残阳落在海面,一艘十二层的邮轮灯火辉煌停在港口,从登船,乘客就要戴上面具。
潘星柚进房间就取开面具,他的是半脸轻薄款面具,还是热得烦躁,对着空调口扯着领带,“t国也太他——太热了!”他斜向孟既。
孟既戴着墨绿,黑色与暗红色交错的全脸面具,一双黑眸隐匿在浓墨重彩的色调里,没有摘的意思。
潘星柚“啧”道:“你不热啊?只有我俩,你面具摘了呗。”
孟既,“不摘。”他视线始终在手机屏幕。
十分钟前,他没拨通沈鞘的电话,发了一条短信,【来了么?我去找你。】
没回复。
也不像会回复了。
孟既神色冷了下来,他不在乎沈鞘放他鸽子,但沈鞘不来了,他觉得所有都乏味起来,对潘星柚的问话也没回的欲望,甩开手机坐到沙发,双臂展开懒懒地搭着靠背,头后仰枕着靠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上千颗剔透的蓝水晶,不如沈鞘的眼睛万分之一。
潘星柚以为孟既没听见,又问一遍,“你那大美人还没来?”
面具之下,孟既的声线更显阴沉了,“你对他太关注了。”
潘星柚倒进另一张沙发,“嘁,不问了,我还懒得问,以后他的事你千万一个字别告诉我!”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反复挑选着他登船拍的照片,最后全发给沈鞘。
【我上船了,景色还不错,你吃饭了么?】
刚发出去,孟既忽地捡起手机,起身大步去了阳台。
外面天色暗了一些,这套顶级套房位于船头最顶层,视野所及大片的海景,登船口看不太清了,只在晦暗的光影里,看到渺小的人群陆续登船。
孟既大力扯开衬衫,几颗纽扣断开落到地毯上蹦了几下,他按捺住烦躁的情绪,翻过手机就要拨沈鞘的电话。
刚触亮屏幕,一条信息跳出来。
是沈鞘的回复。
“我上船了。”
孟既欣喜若狂,当即拨了沈鞘的电话,同时急步回屋,没两步就跑起来离开房间。
全过程不过几秒,潘星柚听到动静才从手机抬头瞥了一眼,只看到摇晃的房门大开着,孟既已经不见了。
“不会是他喜欢的人来了吧?”潘星柚嘀咕一声,又看回手机,盯着毫无动静的信息框。
三分钟了,沈鞘还没回。
潘星柚手指万分躁动着,想直接打电话,又怕惹沈鞘不高兴,好不容易才在沈鞘那儿挽回一点点印象分……
潘星柚纠结着,手机振了一下,他发的彩信弹出回复了,他延迟两秒才从沙发弹坐起身,目不转睛盯着沈鞘的回复。
【嗯,还不错。】
潘星柚嘴角瞬间快咧到耳垂,他飞快输入,“现在能接视频吗?我这次戴了歌剧魅影的半脸面具,特帅!”
沈鞘在通话中。
六点整,船准时离港,锚链“轰隆”从海水里拔出,在夕阳残影里扬起数以万计的浪花。
最后一位乘客——沈鞘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港口,长睫微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听筒里,孟既说话都有回音,“我在电梯了,马上来接你。”
沈鞘分到了7层的单人间,这艘游轮,顶部两层属于贵宾,有专属电梯,其他有船票的乘客登船后才随机分配房间。
这次主题很明确,假面。
面具覆盖之下,似乎所有人短暂平等,抛开身份的束缚,放肆狂欢,放肆地——
释放原始欲望。
才从电梯出来,沈鞘已经接到了几次暧昧的邀请。
戴着各色面具的人,可以在除顶部两层的贵宾套房的其余上百间房,或是船上某一处随时随地不用负责的艳遇。
沈鞘冷淡地穿过人群,与这个陷入疯狂的世界有着天然的屏障,“不了。”他刷卡进房。
顶层的几套房,一套约200多平方,全角度环海景,下层房间,眼前这间,十平,一张一米五的床,加一个独立卫生间,没有阳台,没有窗户,是一间内封闭船。
做过消毒清理,也无法避免封闭空间的潮味。
沈鞘关门说:“配合这艘船的主题,我们打个赌。”
孟既呼吸重了几分,“什么赌?”
“下船前你能找到我。”沈鞘笑,“我们就约会一次。”
孟既果然来了兴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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