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得当面致谢。”
那道者也在旁满面堆笑,连连点头。
初守见他们甚是知礼,可他偏偏是个最不爱讲什么礼节的,就只应付道:“罢了,不必再说, 好歹大家齐心协力的,让那首恶伏法就行了。”
两个道士唯唯答应,只时不时地面面相觑打些眼色, 这将说不说的姿态,似乎是有事情,却又羞于开口。
初守还是个会看眉眼高低的,当即问道:“怎么,还有事么?有事就直说,我可不是个会猜测人心的。”
坤道在脸上挤出一个笑,难掩尴尬地道:“虽然这么说有点儿无道理,可是……还是想问一问,昨儿百将曾言,找到那谣言的源头,便有二十两的赏银,我跟师兄两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去了那灵虚宗……虽然不曾及时告知百将,可……”
他们两人其实也知道自己提出此事,很是无理,毕竟他们命都是初守救的,反过来还要跟人家算这没来由的旧账,就有点儿厚颜无耻了。
但脸皮值多少钱?两个人的肚子现在还空落落地,昨儿若不是趁乱在灵虚宗那里顺带了些贡物糕点果品之类吃了一顿,此刻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何况道观里还有几张嘴等着他们带粮食回去喂养。
此时开了这口,两个人都很不好意思,却又眼巴巴地看着初守。
初守也很愕然,素日只有他去打秋风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人打到自己身上,简直是虎口里夺食,好大的胆子。
“你们……”他本能地就想骂人,可是看着两个道士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着,以及那都挂着菜色的两张瘦脸,还有那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模样……
初百将张了张嘴,道:“哦,那个啊,我只顾忙……都忘了,你们既然是因为这个才遇险受伤的,确实也该补给你们。”
两个道士喜出望外,喜从天降,几乎不敢相信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本来都做好了被痛骂甚至痛打一顿的准备。
初守回头看向青山,问道:“你有钱么?”
小青山已经把他们的话都听明白了,慢慢地把自家的钱袋翻出来,还有点依依不舍地握着,道:“狗哥怕有个急事,才给了我十两压腰……”
青山小子也从没带过这样大的一笔巨款,要知道先前就算最阔绰的时候,袋子里也只滴里当啷满是铜钱而已,没想到这巨款还没焐热,就要送出去。
初守眨巴着眼思忖道:“这也不够啊,我记得我说的是二十两吧。”
坤道却很伶俐,忙道:“十两就足够了,也足见了百将的心意,我们知道要这些就已经过分了……只是实在没了法子,不得不……”
她话说的真诚,初守反而对他们另眼相看,问道:“你们道观那么穷么?”
旁边的落魄道人因嘴里有伤无法开口,此刻急得说道:“香、香火……”
坤道忙道:“师兄的意思是,我们观内没什么香火,葭县的人都信那灵虚宗,很少去观内……道观门前都长了草了。”
初守琢磨道:“昨儿若不是你们提醒,也未必那么快把那妖人拿住,可见你们两个是有真本事的,不该如此才对,何况十两银子能用多久,待我想个法儿给你们弄个长久之计。”
青山在旁听的歪了嘴:百将素来是个直来直去的,夜行司内若实在没了钱用,要么叫苏子白去想法儿弄钱,要么自己去上峰那里化缘,他能施展的最大手段无非是“拍桌子”跟“掀桌子”。
这还是百将头一次主动说要“想法儿”,还要“长久之计”,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初百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还真给他想到了妙计。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忙闹着的城隍庙,低声吩咐了两个道者几句话。
两人仔细听着,先是疑惑,继而浮现喜色,连连点头,如闻纶音的模样,最后接过那十两银子,两个千恩万谢、高高兴兴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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