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法?难道素叶城里也有这道菜?”
夏楝微怔,一笑道:“就不兴我在别的地方看见过?”
初守不疑有他,拿起她卷好的,咬了口,忽然道:“紫儿,你先前问我可如愿……”
夏楝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又想起来:“嗯?”
初守目不转睛,面色郑重道:“此刻,我是如愿的。”
夏楝心头一震。
抬眸看向对面,却见他笑容里透着暖意。
此时天色暗下来,丫鬟点了灯,笑道:“外头飘雪花了呢。”
夏楝转头看向厅外,果然见细细微微的雪片,慢悠悠地从天而降。
隔着院墙,不知是谁叫了声:“下雪了!”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快。
夏楝怔怔地看着飘雪,初守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目光描摹过夏楝的眉眼,此时此刻他的心十分宁静,对于自己方才的那个答案也甚是确信。
能够跟她一起,在自己的家中,安安静静地吃这一餐家常便饭,这实在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过于圆满,甚至让初守忍不住地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就仿佛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一个梦,终于实现了。
吃完了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初守还惦记着大将军跟夫人,便对夏楝道:“我还有事想跟你说,等我去看过了他们……再回来找你。”
夏楝道:“你去吧。”
初守正要走,又止步道:“你不会偷着离开吧?”
夏楝微笑道:“百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
初守扬眉道:“自从认识你之后。”
他迈步出了门。
夏楝走到门口,望着他大步流星,急匆匆地穿过月门,雪花飘在他的头上身上,过门槛的时候他拎起袍摆轻轻一甩,雪花在手底翻飞,他便在灯影中,独自走入了黑暗里。
这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幕场景,却看的夏楝的心忍不住地丝丝抽痛。
初守去后,夏楝独坐窗前,看了一会儿落雪。
若在平时,此刻她已经开始运功打坐了。今日却全无心绪。
辟邪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跳到桌上,道:“又想什么?”
夏楝道:“我……之前记忆不全的时候,很不理解,为何我会将神魂分予他人,又为何会把有玉龙洞天的玉佩,给了廖寻。我失去了记忆,神魂残缺,灵力缺失,受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弯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曾怨恨之前的自己。”
辟邪眨了眨眼:“现在呢?”
夏楝扶了扶额头,道:“现在,我越是想起那些沉埋的往事,越是……”她摁了摁胸口,“难过。”
辟邪叹道:“这可不是好事啊。”
夏楝道:“是啊,我也知道这不是好事,但总是忍不住。所以现在的我,倒是有些理解了以前的我……想不起来,就不会难过。宁肯受些苦,也总比被那些记忆折磨要好。”
辟邪摇头,又问道:“你总不会真的……为那个小子动心了吧。”
夏楝刚要开口,又觉着这个问题竟仿佛很重,重到她在开口之前得好好想想。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飘雪,轻声道:“我先前不晓得他是用了那种方法……只是觉着惊喜,本来以为永远都遇不到的人,冥冥中竟然又再相逢了,知道他先前受了许多苦,想要补偿他,对他好些,谁知……在见过山君之后,我才明白,我以为的’巧合’跟偶遇,竟然是他苦心孤诣谋划来的万分之一。”
辟邪也不由叹息。
夏楝望着辟邪,道:“我是有点怕。”
辟邪道:“怕?怕什么?”
夏楝不语。
辟邪道:“你怕这种至死不渝的深情,也怕这种因情而起的不惜一切的算计……你担心继续跟初小子相处下去,他会成为另一个黄渊止,不对,他本来就该是那个人。”
“他……是么?”
“不管他是不是,没有黄渊止,就不会有他,这无可否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