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树上到处都是花,熏的我头疼。”少年连打了几个喷嚏,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她却不为所动:“头疼你就走。”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的,哪能这么快就走。”
纪舒意便不理他了。她想着他被花熏的受不了时自然就走了。可她没想到他非但不走,反倒还在树上蹲了下来,嘴上叭叭说个不停,宛若一只乖顺而又聒噪的忠犬。
那天纪舒意手中的书翻了好几页,但她却不记得书里是什么内容了。她只记得西市那边新开了家酒肆,那里的葡萄酒很好喝。还记得,安平侯府前几天来了一只狗,那狗生了两只小黑狗……
最后,是她爹由远而近的怒吼声打断了少年的喋喋不休。
但那少年临走前,却还不忘叮嘱她:“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城外骑马。”
她还来不及拒绝,那少年已灵活的踩着树枝离开了。
树枝轻晃间,紫色的桐花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
梦里的场景陡然一转,又成了月老祠前。
一身碧青色锦袍的少年站在她面前,可怜巴巴道:“舒意,你若肯答应,为了娶你我一定活着回来。可若是你不肯答应,我伤心欲绝,说不定就死在战场上了。”
纪舒意清楚这是少年的苦肉计,但她还是应了好。
然后她就看见了少年露出了小小心思得逞的笑容。
少年高兴过后,又郑重许诺:“舒意,两年后,我一定回来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但两年后他归来时,他们已是物是人非了。
【作者有话说】
写到后面这段时,脑子里只有一句“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明晚20:00见,红包随机掉落中,另外段评已开,欢迎宝子们来玩儿。
第二日纪舒意晨起后,小宋氏的陪房就来了。
那陪房行过礼后,同纪舒意说,小宋氏请他们夫妻今晨去主院用朝食。
纪舒意和沈怀章过去时,就见沈春楹和沈怀霁已经到了。
晨光熹微里,一身玄青色衣袍的沈怀霁身形挺拔的站在廊下。昔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仿若开了刃的利剑,眉眼已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稚嫩,变得沉稳锐利起来。
似是察觉到了纪舒意的视线,原本倚着廊柱在同沈春楹说话的沈怀霁倏的转头。
但纪舒意却先一步收回了视线,她扶着沈怀章慢慢走过去。
“大哥,舒意姐姐。”沈春楹和他们二人打招呼。
沈怀霁听到那声“舒意姐姐”时,不禁看了沈春楹一眼。
待纪舒意和沈怀章进去之后,沈春楹才揪着帕子道:“就算舒意姐姐如今嫁给了大哥,可那声大嫂我还是叫不出口。”
当年沈怀霁讨纪舒意欢心时,沈春楹还帮着出了不少主意,那时沈春楹已将纪舒意当成她二嫂了。
可她娘昏了头,将纪舒意从她二嫂变成了大嫂,这让沈春楹如何能接受。
而且相比沈怀章,沈春楹和沈怀霁的感情更深。沈春楹觉得,自己若改口叫纪舒意大嫂,那就是背叛了沈怀霁。
所以哪怕纪舒意已经过门了,她却始终不肯改口叫纪舒意大嫂,而是仍像从前那样唤她舒意姐姐。
“而且二哥,你别怪舒意姐姐,当初是阿娘趁人之危,走投无路的舒意姐姐才不得不答应。”
易地而处,若那时她是纪舒意,她也会和纪舒意做相同的选择。
“我不怪她,我只怪我自己。”沈怀霁垂下眼眸,下颌骨紧绷。
若那时他在上京,亦或者是两年前他离京前直接娶纪舒意为妻,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二哥。”沈春楹目光担忧的望着沈怀霁。
沈怀霁敛了情绪,揉了揉沈春楹的发顶,“二哥没事,走,我们也进去。”
他们都以为,只是简单的用顿朝食,可进去之后,沈怀霁却发现情形不对。
说是叫他们过来用朝食,可偏厅的桌子上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小宋氏和沈铎正襟危坐在厅堂上。
小宋氏见人到齐了,便看向安平侯沈铎。
沈铎颔首后,小宋氏这才开口:“舒意,你和大郎成婚时,侯爷和二郎尚在军中没能回来。如今他们既然回来,那今日就将这认亲茶补上吧。”
小宋氏说完,侍女立刻捧着红漆描金牡丹托盘走到纪舒意面前,托盘上放着两盏茶。
纪舒意还未有动作,沈怀霁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厉声道:“阿娘!”
小宋氏心里苦。今日补认亲茶这事虽然是她说出来的,但这事不是她定的。可面对儿子的怒火,小宋氏却什么都不敢说。
“舒意既已嫁给你大哥,那她便是我沈家的新妇。新妇敬认亲茶有何不妥?”沈铎开口解救小宋氏的同时,目光凌厉望着沈怀霁,意图逼迫沈怀霁接受纪舒意已是他大嫂的事实,也让他早些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全上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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